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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溫折血脈覺醒以來,菡萏花君一切待他如常,只是停下了劍法教習。溫折有一次壯著膽子旁側敲擊了重新學習劍法的事情,也只被花君輕描淡寫的轉移開話題。
既然容雪淮連劍法也不太想提,更重要的修煉一事溫折自然更不會問了。他當時微笑如常,只是心下微微黯然:花君對妖族到底還是忌憚的。
然而花君留下他的命,也沒有給他套上層層的符印咒法,待他已經很好,溫折又怎么敢埋怨花君不肯讓他修煉?
可是對力量的渴望到底還如種子一樣一直暗暗生長在心底,直到此時遇到這本印書,終于破土生芽。
倘若這本書沒有這樣用幻境逼他,亦或換一個時間場景遇到一本讓他能有些自保之力的秘籍,溫折多半還是要學的。很多時候,連他自己也想象不到,他潛意識里的不安與惶恐是何等的巨大。
只是不知是因為他資質不夠,還是能力不足,這本書他只能瞧到前三頁的內容,三頁之后,無論怎么翻開,在他眼中展示的都唯有一片空白。
這三頁內容,當頭的一頁就是他在幻境中學到的印法,余下兩篇都從基礎講起,沒有半點攻擊力,零零散散,恰能開個好頭。等他把這三頁內容都摸熟吃透,第四頁的內容才在他眼前展開,依然是基礎的東西,卻恰好循序漸進,宛如一位經驗豐富的老師。
除此之外,還有另一件事有些麻煩:這本書仿佛被一種神秘力量限制,溫折沒法把它帶出藏書閣。這便意味著,溫折若想要學習書中內容,就非要在藏書閣閱覽不可。
畫在墻上圖騰似乎在墻壁內打開了一個小空間,溫折把“筆畫”撥開,就能把書重新藏回墻里,同樣的,依法施為也能再將書取出。這樣一來,這本書就算藏好了。
可若是花君回來……
他會喜歡看到一個乖巧如常,即使覺醒也不添亂的半妖,還是會更喜歡一個已經開始背著他追求力量的混血?這問題溫折用腳趾頭也能想明白。
所以對于這本書的存在,溫折下意識就選擇了躲避隱藏的態度。
就在溫折得到這本書的第三日,菡萏花君也踏云而歸,他似乎是去遠處走訪了一趟親友,回來時還給溫折帶了一些當地活潑俏皮的小玩意兒。
將近半月不見,菡萏花君依舊溫和如故。他先是檢查了溫折這些日子的功課,又跟溫折談了談這次遠行所見的風土人情,待到都說盡了,他便笑著問溫折:“我還沒有問你,你這些天在山上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出門去玩?”
溫折一一作答,只是在容雪淮問道:“可有什么事煩心嗎?”時緊張的抓皺了衣服,面上故作平靜的回答沒有。
容雪淮不覺有異,執壺幫溫折添了一次茶水,凝視著睫毛微垂的小狐貍含笑道:“下個月月末是你生辰,你那時也該滿了十八歲。在我家鄉,十八歲有成年自立的意味。我會在那時送你一份特殊的禮物。”
生辰一事溫折只是隨口提過。像他這種混血誰記得自己的生日,索性全都以被聽梅閣收留的日子作為誕辰,不過這種日子也沒有什么好慶賀。
溫折料不到容雪淮竟然還能記得這個。他有些驚訝的對上了花君溫柔帶笑的眼睛,對比花君待自己的態度和自己的隱瞞,著實感到一陣慚愧心虛。一種沖動無聲的促他開口:“其實——”
“嗯?怎么了?”容雪淮耐心的等著溫折的下文。
“……其實您不必對我這么好。”
溫折移開視線,中氣不足的聲音里是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心虛。開口的瞬間,那如待宰羔羊一樣的無力感又重現心頭,一樁樁、一件件,他到底還是沒能把實情交代出來。
“又說傻話?!被ň龘u著頭,頗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他:“別人對你好,你卻不喜歡嗎?”
“我只是……覺得我不值得?!睖卣燮_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