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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轉身看到容雪淮,不由皺眉道:“菡萏花君,你莫非在私下篡養妖族不成?”
二十年前那場人界與妖界的大戰慘烈的難以言喻。到最后雖然人界竭力將兩界界膜修補,把妖族逐出人界大地,但這場戰爭遺留的瘡痍依舊觸目驚心。當初跟妖族勾結的魔道此時猖狂壯大是一,人界殘余的小股妖族勢力是一,諸如溫折這類身份尷尬多受鄙棄的混血亦算其一。
說實話,私下篡養妖族的事情幾乎每個宗門都并沒少做。只要用法寶符咒丹藥蠱蟲等等將半妖制成馴服聽話不敢反抗的工具,它們就又戰力驚人又十分好用。
另外何止宗門如此,便是各大寄賣場、黑市也常有半妖奴隸買賣。有些容貌姣好的特殊種族被專人調教好,以便能服侍各種難以言喻的欲望;亦有筋骨強健的奴隸被套上各種禁制,強行折磨出一份說東不敢往西的忠心耿耿。
然而各家暗中默許的潛在事件,現在卻在湯池這種靈氣充足的重地公然發生。仔細辨別氣息,覺醒的妖族妖血濃厚、身上似乎還沒有任何束縛,那這事情的嚴重性便可拿上臺面了。
容雪淮挑眉看了看他,慢條斯理的解釋道:“牡丹君何出此言?這只妖族不過是——天燥秋乏,還請牡丹君小憩一會吧。”
他這話說得莫名其妙,牡丹君心頭卻猛叫了聲不好。就在下一刻,牡丹花君身體顫了顫,登時猝不及防的軟倒。上官海棠搶先一步把人扶住,拔出不知何時扎進對方后頸的一根牛毛細針:“雪淮,你下了什么藥?”
“不必擔心,我只是混沌他一段時間的記憶,順便贈他一場好夢罷了。不會傷害他的身體。”
容雪淮從上官海棠手中收回那根銀針,手指在牡丹君著著浴袍的背部一抹,指尖竟又多了三枚艷麗如花蕊、粗細如發絲的細針。
上官海棠愕然道:“這又是什么時候打進去的?”
“跟牛毛銀針一起。”菡萏花君微微一笑:“水下發的,又沒動真元,你自然沒感覺到。”
上官海棠聞言點點頭,轉而把目光投向那幾條雪白的狐尾:“溫折他是什么血脈來歷?半妖覺醒之事我也略知一二,看他眼下力量外強中干,似是撐不過這次覺醒。”
容雪淮聽了這話,目光驟然一凜,隨即將手伸向溫折堵住湯池的狐尾。
上官海棠本想勒止容雪淮的莽撞。畢竟半妖覺醒,除非自己全然信任的父母雙親才有近身機會外,就連伴侶兒女都可能被攻擊傷害。可是轉念一想,目前似乎也沒有比這更好的方法,倒不如讓容雪淮硬上手救一救。
豈知容雪淮的手剛剛碰到雪白溫軟的狐尾,那尾巴尖就輕顫幾下,并沒有攻擊的意思。再過片刻,這將湯池堵的嚴嚴實實,把溫折包成一個大繭的狐尾竟然縮小了一圈,擠擠挨挨的讓了一個足有一人寬的通道出來,隱約露出了里面昏迷不醒的溫折。
確實沒料到半妖覺醒時還能這么溫順,上官海棠甚至驚愕的“嗐”了一聲:“天,覺醒的半妖也分家養跟野生?”
他亦試探著伸出手去觸溫折的尾巴。
然后就被抽飛了出去。
容雪淮走在這條用尾巴搭建出的通道中。他每向前走一步,身后的狐尾就無聲的自動閉合。他能看到狐尾上萬千絨毛無聲的抖動著,似乎也知道他是來幫忙一樣的興奮著,然而在他身后的幾條狐尾,就跟著他的腳步緩慢的合攏,試探著隔著一段可以感受到彼此體溫的距離,卻絕不推擠催促。
外面上官海棠被一尾巴抽出去的聲音他自然也聽到。所以眼下自己能被放進來,當然跟修為跟地位全無關系,答案只有昭然欲揭的那一個。
他猶然有些不敢置信。
“溫折,在你心里,我這么重要和親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