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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門靜靜地立在原地,沒有任何被推開的跡象。
這是……被開玩笑了?
溫折的心慢慢放下,僵直的身體也漸漸放松下來。只是還不等他吐完一口長氣,海棠花君就銀鈴一樣嬌笑一聲,扭著腰肢走向門口,從屋里敲了敲門板:“做得出隔墻有耳的事情,還裝什么正人君子。你定的雅間,倒讓我們鳩占鵲巢嗎?不許磨蹭,快點進來?!?
門外響起了一聲落雪般的嘆息。
容雪淮推門而入,手里還拎著一個昏倒癱軟的魔門弟子,有些無奈的道:“海棠,昔年你背著我,在子規面前編排我身高三尺、形如幼童、面目猙獰粗魯,跳起來一拳打到你膝蓋的時候,難道我有進屋,讓你們兩個人都尷尬?”
他隨手把手里的那個弟子扔在地上,徑直朝溫折走去。溫折有些惶急的看著他,想要爭辯什么,卻又覺得那否認實在難以開口。
容雪淮按住溫折的肩膀,先是握了握溫折冰冷的手掌,接著又微微嘆了一口氣:“溫折,我沒有生你的氣。”
可他雖然這么講,語氣卻比當初在玉芝山上兩人共處時冷漠很多。如今斗笠掩住容雪淮的表情,溫折就更無法確定菡萏花君的喜怒,心中只有無措惶恐,并不覺得自己被安慰到,反而更感覺自己受到了某種隱晦的責備。
感受到自己手掌中的細汗和顫抖,容雪淮斂了斂因為方才對著那些魔門中人而放出,如今也未曾收凈的殺氣,更加安定有力的握住溫折的手,緩慢的輕撫著溫折的手背。
等溫折的雙手已經不再顫抖,他就轉向上官海棠,不贊成道:“你素來喜愛逗別人,我倒沒什么,但總有些人是要當真的——海棠,你剛剛說了什么,都嚇到人了?!?
上官海棠不以為意的掩口嬌笑一聲:“妾身能說什么?小美人兒難道不是被您嚇到的么?妾身倒要問問,紅蓮君平日里是怎么折磨小美人兒的,讓他看到你時就連臉兒都白了呢。”
容雪淮向上官海棠的方向偏了偏頭,加重語氣肅然道:“海棠,溫折怎樣怕我,為何怕我,是我跟他要商量的事。他年紀還小,少不更事,我不許你用言語輕薄引誘他?!?
說完,容雪淮腳尖一勾,地上癱軟的魔門弟子被他踢向上官海棠的方向。
上官海棠故意發出一聲驚怯的嬌喝:“呀,你竟為了這個對我動手?以前你可是從來舍不得碰我一根指頭的?!?
容雪淮沉默片刻,淡淡道:“海棠,剛剛喂你的灶糖我手里還有。你若嫌不夠,我亦可為你掰個更大塊的下來?!?
言下之意就是又要堵上官海棠的嘴了。
海棠花君以袖掩面,吃吃一笑:“你不想聽我就不說嘛,竟然還隨便威脅妾身,真是傷透了我的心?!闭f著他又用腳撥了撥暈死在地上的那個魔修弟子:“剛剛不是有三個嗎,怎么才只抓回來一個?你心軟放他們跑了?”
容雪淮冷笑了一聲,輕描淡寫道:“剛剛抓住時拷問了一下。一個沒禁住,一個被嚇死了。我看這個倒還算人才,應該能問的更深一些?!?
語畢,他抬起眼來,隔著斗笠上蒙掩的白紗凝視著上官海棠驟然變色的臉,極輕極慢的道:“所以海棠,至少現在,我不想同你開玩笑?!?
上官海棠臉上始終慵懶戲謔的神情終于褪了個干凈。他平視著容雪淮,口氣鄭重道:“雪淮,我以為你已經可以接觸外人?”
“畢竟煩躁,何況又有這些蟲子打擾。”眼見上官海棠肅然起來,容雪淮反而輕描淡寫的笑了笑:“莫擔心,我這里沒有你想的那樣嚴重。”
說罷,菡萏花君也不待上官海棠回話,振了振袖,客套道:“海棠君、牡丹君二位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