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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龍把王朝會所的地址給他們,宋局長思忖著說:“王朝先不動,免得打草驚蛇。”
程煜輝看向劉家宏,面露嚴肅:“檔案室的吳清有問題,他以前是你們緝毒隊的,你們對他沒有防備,可能潛意識還當他是隊里一員,特別是副隊譚耀明,和他走的太近,有理由懷疑秦北得到的消息源頭在這里,也是為什么一直對你隱瞞錢錦和陳柏青的身份,現在你知道了,為他們的安全著想,你的言行更要注意分寸。”
虞嬌瞧著程煜輝,覺得他分析起案情來太帥了。
“有證據么?”劉家宏臉色大變,吃驚的問。
宋局長說:“有重大嫌疑,但沒有確鑿的證據 ,暫時也不動他,看接下來會有什么動作。”打量著虞嬌道:“進入北投貿易就是進入秦北的地盤,他為人謹慎狡猾,反偵察能力超群,在他眼皮子底下查找證據,任務十分艱巨。適宜的打法是快狠準,拖久一天危險大于一天。我們外線會盡力打散他在你身上的注意力,為你的行動爭取時間。”
虞嬌點頭表示明白,他又交待蕭龍幾句,提醒劉家宏和程煜輝幾句,抬腕看表還有個會,挾起皮包起身,想起什么,問虞嬌:“你懷孕幾個月了?”
虞嬌怔住:“什么?”蕭龍和劉家宏也看向她,尤其蕭龍,滿臉震驚。
宋局長以為她難為情,也不多問,道:“你有孕在身,確實難為你了,待任務結束后就撤下來,還有陳柏青.....”他又覺此時講這話尚早,含糊兩句后走到門口,轉頭叫程煜輝過去一下。桌前只有虞嬌、蕭龍和劉家宏。
蕭龍皺眉盯著虞嬌:“怎么回事?你懷孕了?懷孕還執行任務?”劉家宏插話進來:“程煜輝親口向宋局承認的。”
虞嬌略思忖便懂了程煜輝撒謊的用意,當然她也不會在蕭龍和劉家宏面前揭露他,更況經了昨晚,他沒帶套,他明明心里有數.....所以誰知道呢,某個時刻熱流涌淌時,她真的有了一種特別奇妙的感覺,這是從前都不曾有過的。驀得臉頰發燙,抿嘴微笑:“有宋局長的布署,劉隊的配合,還有蕭龍你的幫助,你們都在替我打掩護,我不會有事的!只想這個案子能早點結束,除了對我們,對其他人都是一種解脫 !”
蕭龍和劉家宏聽得動容,蕭龍沒再言語,劉家宏朝他倆道歉,語態真誠:“以前不知你們身份,言行失當處,都別往心里去啊!”氣氛一下子打開了,待程煜輝回來時,他三個已談談笑笑,其樂融融。蕭龍見他回來,起身往丹妮跟前去,劉家宏識時務,跑到門外找李亁抽煙,程煜輝欲要說關于懷孕的事,但看到她了然的表情,便沒再解釋,只是逐言逐句提醒她在公司及和秦北相處時的注意事項,把能想到的都講了個遍,其實對于虞嬌這種有豐富臥底經驗的警察,他講的根本不算什么,但她卻特別愛聽,聽得還很認真,一點都不覺得煩。
蕭龍則問丹妮在這住的可習慣,丹妮低“嗯”道:“李叔對我挺照顧的。原來他以前也是臥底警察。他不止拳腳功夫好,他還會包餛飩、包小籠,包春卷,炸豬排,炒的八寶辣醬味道好.....”她話沒說完,蕭龍俯首親了下她的嘴唇,再放開,她慌張的四顧,沒人注意到這邊,才吁口氣,抬眼看他面露笑容,也不由咬唇而笑:“我以后包小籠給你吃,李叔把秘方傳授給我了。”
“好!”蕭龍點點頭,說道:“毒販看的我很緊,為免給你和李叔帶來麻煩,在任務沒完成之前,就不再過來了。你要好好地,聽李叔的話,有事和他商量,就在這里等我來接你!”又問:“最近身體如何?還犯癮頭么?藥有沒有按時吃?”
丹妮眼眶一紅,哽著聲答應著:“沒犯過癮了。但藥我還在吃。”蕭龍摸摸她的頭發,微笑道:“宋局剛才開會時說,這次任務結束后我就會退下來,到時我好好陪陪你,帶你旅游,想去哪去哪,我們再要個孩子!我知道你想很久了,不瞞你,其實我也想!”
丹妮眼淚咝咝地,本來挺開心的話,不知怎地聽著讓人有種別樣的傷感。她主動湊近吻住他的嘴,不讓他說了。
蕭龍回到王朝會所,秦北劉璦杜強等人都在,劉璦亂彈著鋼琴,彈的極其難聽,明顯是在拿鋼琴泄憤。看到蕭龍進來走向沙發,狠狠摁下最后一個音,如打雷般,再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雙手叉腰,兇神惡煞地問:“去哪了?你說,到底去哪了?”
蕭龍冷笑道:“你會不知道我去哪?你不是派人跟著我么?”劉璦喉嚨噎了一下,惱羞成怒:“你故意把他們都甩掉!去見那小賤人了?有種別讓我逮到!”
“我哪敢甩掉你的人。真是冤枉。”蕭龍淡道:“是他們車技太差,跟都能跟丟,我還在路邊抽完一支煙的功夫,也沒見到他們的鬼影子。這你也賴我?”
秦北打完手機,明顯很愉快,還有心情勸架:“你告訴她你去哪了!她也是關心你才會問,別人想要她問、她倒不屑了。就是賤骨頭。”
蕭龍抬起腳擱在茶幾上,在身上摸出根煙點燃抽著:“我往奉賢的石膏材料廠去一趟,不信你們可以問郭廠長。”
劉璦還真拿起手機直接撥過去,得到郭廠長的證實后,臉色好看許多,坐到他身旁,嘴里卻還嘟囔:“誰知道你有沒有給他通過氣.....”
蕭龍懶得理她,只是打量著秦北的神色,語氣不經意地問:“什么電話,讓秦哥這么高興?敏昂找著了?”
第一四二章 拔刺
秦北但笑不語,唯聽到敏昂的名字,面色一沉。轉而問蕭龍:“還是沒有消息?這很不正常!”
蕭龍說:“我倒是聽了個小道消息,真假還有待查證。”
“是什么?”
“敏昂被雷子給捉了......”
秦北嗤笑一聲,打斷他的話:“他要真進了監獄,不可能瞞得過我。”
蕭龍說:“有沒有另一種可能,或許給秦哥消息的人已經曝露了,雷子防范著他,他還不自知?”
秦北沉默,顯然在思忖蕭龍所說的可能性,其實不是沒有想過,本就是個敏感多疑的性格,但仍抱有僥幸,根據這數年和雷子打交道的經驗,他反偵察的能力很強,沒有確實可信的消息,決不會自亂陣腳,片刻后道:“雷子擅放煙幕彈、打心理戰,不要被他們放出的假消息迷惑,繼續尋找敏昂,賞金加倍,你們這段時間不要做妖,看好手下和場子,給我夾起尾巴做人。”
杜強菲盛和吳莫表面點頭,但神情難辨,各懷心思。
秦北抬腕看表,說還有事,起身先走了。其它人也各自散去。
劉璦強硬地把蕭龍拉回房間,一錯不錯盯著他這張英俊狂肆的臉,她也不知自己到底中了什么邪,明明他是她所有男人中對她最不好的那個,偏就牽腸掛肚、把他放不下。她想了很久,或許就因為他的桀驁不馴,他對她的高傲冷酷,反讓她體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感,令她又愛又恨欲罷不能。她語氣惡狠狠地:“蕭龍,你說,在你心目中到底有沒有我?”蕭龍皺眉:“又要做什么妖?”他徑自走到窗前燃起一根煙。
劉璦跟過去,面容陰郁地問:“你說和我結婚是真的吧?”蕭龍朝她面孔噴口煙,倒把自己嘲弄的表情模糊了,嗓音飄忽一抹笑:“還能有假?”
劉璦緊繃的心瞬間松懈下來,喜笑顏開,把腰間的槍一亮,面帶近乎殘忍的神氣:“你要敢說不娶我,我就殺了你,再去殺了那個婊子。”
蕭龍沒說話,嘴里叼著煙,出手如電,一手扼住她的喉嚨,一手取了她腰間的槍,舉起抵至她下巴處,殺意從眼底一閃而,又把槍仍掉,冷聲問:“你真覺得能殺我?”劉璦不害怕,反覺迷人,笑嘻嘻地緊抱住他的腰:“你隨我回緬甸吧!越快越好,我不想待在這里。”
蕭龍問為什么,劉璦說:“敏昂一直找不到,我有一種預感,他可能真的出事了。要么死在哪里,要么被雷子捉了。敏昂知道我們太多事,他隨便供出個什么來,我們都得死。我不想死,也不想你死,我們到緬甸過逍遙日子去。”她說這話確有些真心。
蕭龍搖頭道:“我聽秦哥的,他說沒事就沒事,你也別走,走了我會想你。”
劉璦怔了怔,他鮮少說這種動聽的情話哄她,不由又驚又喜,愈發心猿意馬,整個人緊貼他的身上,仰臉親吻他的下巴,手則大膽的往他胯間抓握。蕭龍厭惡地推開她,把煙頭踩滅。
劉璦很不滿:“什么意思呀?都多久了?你就一點不想?”又想起什么變臉,直問:“那婊子把你榨干了是吧?”
“發什么神經!到處是監控探頭,你想表演活春宮?我可沒興趣。”蕭龍不理她,徑自往門外走,穿過走廊,上了天臺,杜強和吳莫正邊抽煙邊嘀咕,看到他來立刻閉嘴,蕭龍笑問:“說什么呢?神神秘秘的,有財兄弟一起發。”
“哪里來的財?天天困手困腳,在這里什么也做不成。”杜強表情戒備道,心懷鬼胎,給吳莫使個眼色,先自離去。
蕭龍和吳莫不熟,只知他以前是秦北的手下,跟了好些年了,自古力死后,他開始冒頭,又因敏昂的事才漸有接近,但也各干各的,倆人默默無言地抽著煙,吳莫忽然說:“杜強有一批貨要出手。”
蕭龍不知他為何要告訴自己,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不動聲色地問:“找到下家了?”
吳莫吐了口煙圈:“臺灣收藏家,名叫呂文豐,在各大拍賣行的名單里、也算響當當的人物。這周到上海,杜強的老客戶了,喜歡把貨藏在藏品里。”
蕭龍道:“杜強藝高人膽大。秦哥怎么交待的,他當耳旁風。”
吳莫笑了一下:“有錢誰不賺!兄弟都是刀口舔血討生活,習慣了,怕死就不干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