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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璦仍舊又貼上他的脊背,抱住他的腰說:“我是緬甸人,可不受這個約束。多少天了,你就一點都不想?”
蕭龍把煙頭摁滅擲進垃圾桶,掙脫開她,板著臉說:“不想。”轉身進了房,打著空調,溫暖如春。
劉璦緊隨著他坐到沙發上,笑道:“我知道你還在為敏昂搶你生意、奪你客戶生氣。你放心,我會替你出頭的。”手鉆進他的衣服下擺。
蕭龍身軀沒動,冷笑一聲:“敏昂敢這么做,以為我不知道是秦北的主意?!他就是看不起我,故意陷害我。一來就壞這行的規矩,你倆哥哥都不敢這么玩,他算什么玩意兒,害我被杜強那幾個嘲笑,在手下面前更是威嚴掃地。媽的,我要去找他,他現在在哪?王朝會所?”
“這次主要貨太多、金額巨大,雷子嚴打又緊,你是新手,沒敏昂經驗豐富,還不是怕你搞砸了!大家都沒得賺。”劉璦已經半個人吊在他身上,手亂摸,嘴里敷衍著:“等這次貨賣掉后,我讓秦北補償你......你現在找不到他的,他不在王朝,他和敏昂幾個在吃席。”
蕭龍立刻明白了,看來敏昂明天要進行交易,他們這行的規矩,交易的前一晚會聚在一起吃席,類似于為他踐行,吃好喝好好上路的意思,每次毒品交易都是進一趟鬼門關,但高額的利潤回報仍促使這些亡命之徒挺而走險,心懷僥幸。
“怎么,撬掉我的生意不說,吃席也不叫我了?”蕭龍一把甩開她的手,不耐煩道:“你怎么跟婊子似的,一天不干會死啊!”
劉璦怔了怔,頓時氣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抬手用力扇了他一個耳光,咬著牙根大罵:“你就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怕你生氣多心,吃席我都隱瞞不去,一心一意在這里陪你,你倒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她騰的站起,去桌屜里取出把槍來扔給他,恨恨道:“秦北在 kinkin 墨西哥餐廳,你有本事,就去斃了他,我敬你是條漢子。”
“你以為我不敢?!”蕭龍一把抓起手槍插進褲袋,怒沖沖地揚長而去。
劉璦眼睜睜看著他甩門走了,氣得直捶胸口,不停的吸氣呼氣,以排解心中的郁悶,她覺得自己真是中了邪,怎么就喜歡上這個白眼狼呢,不由掉下兩滴眼淚,又擦掉,拿起手機打給秦北。
蕭龍開車到墨西哥菜館,衡山路堵的水泄不通,耽誤不少時間,門前阿旺阿興已經在了,看到他急忙匯報:“秦北杜強他們都走了。只有敏昂和手下馬仔還在。”
蕭龍沒說話,從電線桿上扯下一張紙塞進口袋里,沉著臉走進飯館,徑直來到包廂,果然只有敏昂和手下馬仔在喝酒聊天,但桌上杯盤狼藉的程度,顯見秦北他們走的挺匆忙。
敏昂不慌不忙地朝他笑道:“夠長臉吧,秦北聽說你要來都得逃!”
阿興拉開椅子,蕭龍往上一坐,目光冷冷掃視一圈馬仔,敏昂給馬仔們使個眼色,一眾會意,這也包括阿興阿旺,都退到包廂外去了,并把門關緊。
敏昂給他倒了杯干紅,微笑著說:”這次是我不仗義,壞了規矩,我給你賠罪,明日若交易順利,我那份都給你。”
“你他媽少在這里裝好人。”蕭龍拿起牛肉餡卷餅咬了口,罵道:“你們把我的臉按在地上踩幾腳,再撒把錢到我臉上,還當我馬仔好欺負?”他把槍掏出來放桌上重重一擱:“要不是秦北逃的快,我不斃了他才怪。”
敏昂不敢得罪他,說到底劉璦喜歡他要死要活的,真個他倆結婚了,日后難保不在自己之上,便仍舊陪笑:“你要斃了他,你也活不成。”又道:“你說吧,怎么補償你,你才能氣消了?”
蕭龍道:“明天的交易,我跟你一起去。”
敏昂愣了一下,搖頭說:“我無所謂多你一個少你一個!但得秦北答應才行。你打電話問問他,他只要肯,我沒意見。”
蕭龍板著臉道:“你知道他不會同意。”
敏昂聳聳肩膀,表示愛莫能助,也有些許幸災樂禍。
蕭龍捏著酒杯一飲而盡,白晳的面龐很快透出薄紅,深深地看著他,突然冷笑一聲。
敏昂有種不祥的感覺,不由開口問:“你笑什么?”
蕭龍道:“你要大禍臨頭了。”
“怎么說?”
“公安局貼在公示欄和電線桿上的認尸啟事單,你看了沒?”
敏昂表情有些奇怪:“你想說什么?”
第九十章 前奏
蕭龍把從電線桿上扯下的紙攤到敏昂面前,讓他睜大眼睛好好瞧瞧。
敏昂先不以為意,看到最后突然臉色大變,拿紙的手都在發抖,斜眼悄脧埋頭正吃烤春雞的蕭龍,努力平復心情,問:“這是什么時候貼出來的?”
“十天半個月總有了,怎么,你不知道?”蕭龍看他的神情,添了一句:“你不知道,不代表秦北和你一樣。”
敏昂暗想著方才秦北心如明鏡卻仍和他談笑風生的樣子,不由后背生冷,汗毛倒豎。為掩飾陡然而起的恐慌,他掏出煙點燃猛吸一口,咳了兩聲,強撐著試探:“你又知道什么?”
蕭龍笑起來:“當初秦北把蘇韻丟給手下,他們在背后可沒少議論,什么都說,對,說她腳踝有刺青,qblove,愛秦北,既然愛秦北,嘖嘖,怎么就和你勾搭上了?”
敏昂吸了口煙:“你不要胡說八道。”
“這秦北,自己女人看不住,不找找自己的原因,盡干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活該他戴綠帽。”蕭龍瞟著他道:“你低估了公安局法醫的能耐吧?連紋身什么時候做的都能驗出來。秦北一定知道蘇韻什么時候做的!”
敏昂的面色愈發凝重,不想聽他講,抬起手腕看表,隨即說:“明天交易地點秦北定,我在等他消息,定下來我讓馬仔通知你,不要讓他發現。你走吧,我想安靜一會兒。”
蕭龍收起桌上的槍,爽快地站起身離開,出了包廂,看到阿興阿旺嘀咕了兩句,讓他們在這盯著,開車直往虞嬌的住處而去。
敏昂倍感頭痛,知道在蘇韻假尸的處理上大意了,他聰明一世,糊涂一時,正如蕭龍說的那樣,他低估了公安局法醫的能耐,更沒想到認尸啟事單上竟寫得如此詳細,再想到秦北的陰狠手段,他問苗陵:“我該怎么辦?”
苗陵是他的手下,也是他的弟弟。
苗陵壓低聲說:“趁秦北還未動手,我們趕緊逃吧。”
“能逃去哪里?”
“回緬甸!蘇韻不是說了,她的叔叔在佤邦聯合軍里做參謀,讓你盡快回邦康去找她,有她叔叔罩著,劉家兄弟不敢太過份。 ”
敏昂一根煙接一根煙抽著,不知過去多久,他下定決心道:“不能空著兩手走,明天拿到錢后再走。”
倆人商議著對策,苗陵最后問:“真要叫蕭龍來嗎?”
敏昂彈了彈煙灰,點頭道:“可以叫他來,到時給個假時間,等我們走后,他來當替罪羊,秦北反正也不信任他。”
苗陵笑著說:“哥,還是你行!”
敏昂長嘆了口氣,實在沒想過會走到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