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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摸是吧!”程煜輝咬著牙問,又好笑又無奈。也就這時,他驀得凝神,聽到了上樓的腳步聲,這種弄堂房子年數久遠,隔音不好,樓板都是木制的,落腳再輕,也會嘎吱嘎吱響,尤其是夜深人靜的時候,這聲音就更加觸目驚心了。
新來的人或許不習慣,但住在這里的居民早習以為常,也默守文明規則,不奔跑跳躍,一步一步踩的輕又實。他或許住在這里,或許曾經在這里住過,走的不疾不徐,愈來愈近,沒有上樓也沒有下樓,腳步聲終在虞嬌背靠的門前。
程煜輝蹙眉,聽到紗門被拉開了,他低首緊盯著鎖孔,動作未停,卻騰出一只手握住了門把。
鎖孔轉個圈眼見到底卻頓住,似乎在猶豫什么。
虞嬌還沒搞清狀況,見他心不在蔫的,體內的空虛難以忍耐,說不出的滋味,簡直難過極了,聲音軟軟地:“你干嘛呀.....程煜輝....你快點行不行.....”
"叫我什么?"他渾身肌肉賁張,盯緊鎖孔被擰到底,有人在試著擰把手,他將門把往反方向轉。
虞嬌叫了聲“老公。”他驟然加快頻率,目光落到鎖孔,又恢復原狀,但那人并沒走,隔著門站著,程煜輝俯首堵住虞嬌的嘴唇,喘著粗氣聽到腳步聲往樓下走去,咚咚的響動越來越遠,終是恢復了寧靜。
蕭龍和虞嬌有過約定,房內有特殊情況時,會把門前的那盆銅錢草挪到凳子上,這時就不要再進去了。
他欲開門時注意到這一幕。
他不知虞嬌出了什么狀況,在里面是吉是禍,只知她今天和秦北去大劇院看音樂劇媽媽咪呀。
難道秦北在里面?!他下三濫的手段防不勝防!蕭龍沉下臉色,如果是這樣,她勢必兇多吉少了。
轉念一想,虞嬌是個特別聰明機智的女孩,她非常清楚秦北的真面目,比他還謹慎提防,怎么可能引狼入室。
但也不保犯傻的時候。
進或不進,蕭龍心內激烈掙扎,一時犯起難來。
他的鑰匙插在鎖孔里,思索片刻,還是嘗試著扭動到底,再輕輕地轉動門把手,卻是轉不動,稍用力再試,仍然轉不動。
這種老舊的木門并沒有反鎖功能,只有一個可能,有人在反方向擰門把手,和他較勁,阻止他的擅自闖入,而這個人,現在,和他僅僅一門之隔。
他到底是誰.....蕭龍驚的背脊沁出冷汗。
也就在這時,他聽到虞嬌一聲嫵媚而甜膩的叫聲。
靠,他太知道這叫聲該是什么時候才發出的。
白操心一場!
虞嬌只想尖叫,又怕被人聽去,只能咬住自己的手指,嗯嗯嗚嗚的含混不清的叫,忽然咬住程煜輝的肩膀,他喉嚨里發出悶哼一聲。
倆人緊緊相擁不放,身上都是熱汗,各自平復著呼吸,虞嬌很喜歡這種劫后余生的親密感,想想問:“我是安全期嗎?”程煜輝問她月經幾號走的,算了算和他預估的差不多,親了親她的額頭,沒多說什么。
虞嬌瞟眼看到擱在柜子上的糖藕和烤鴨,抿抿嘴唇又問:“你餓嗎?我有些餓.....”
程煜輝讓她選擇是吃還是洗澡,她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吃。
他抱著她回臥室,放在床上,去洗手間打了盆熱水和毛巾過來給她,再將烤鴨放進微波爐加熱,其間也去洗了洗,他記得有條煙灰色短褲在虞嬌這里,來問她討,不想穿長褲,等會兒還的脫,麻煩。
虞嬌找出短褲給他,紅著臉問:“你不冷嗎?”現在這天氣晚間開始涼了。
程煜輝穿好短褲,淡道:“我還沒那么虛!”轉身往廚房走,虞嬌跟在他屁股后面忙解釋:“我沒有這個意思。”見他沒搭理,又道:“我是怕你感冒。”好像還是說他虛,她再換個說法:“我是關心你!”
程煜輝從微波爐里拿出烤鴨,看她一眼:“你去把我門口的褲子撿一撿。”
虞嬌連忙跑到門邊,撿起他的長褲拿到臥室去。
洗過手來到客廳桌前,程煜輝拿面餅卷了鴨肉蔥絲黃瓜絲,涂上甜面醬卷裹起來喂她,虞嬌吃一口,他吃一口,再喂她吃一口。
這樣的親呢舉動,令虞嬌心底泛起一絲絲甜蜜,仿佛又回到五年前,他疼她、愛她、呵護她,包容她的一切,雖然也有磕磕絆絆,他對這份感情始終堅持著、未曾放手、固執的不肯放棄。而如今呢......虞嬌突然鼻子一酸,他雖然盡興的在她身上發泄情欲,但卻從沒有松口會原諒她。
他......除了肉體外、感情上,還要她嘛?!
她不敢想,更不敢問,怕問了又重新撕開彼此心底的陳年舊傷,發現仍舊是血肉一團,不知該怎樣做才能愈合。
程煜輝也沒有說話,沉默著不知在想什么,也不知是真餓了,還是倆人吃比較有胃口,很快就見底了,他倒了兩杯水,喝著問:“還餓嗎?”餓的話還有糖藕可吃。
虞嬌說不餓了,又問他:“你呢?飽了嗎?”見他搖搖頭,便好心的把糖藕挪到他面前:“你吃這個。”
程煜輝把杯子放下,也不多話,俯身過來一把抱起她朝臥室走,噙起了嘴角:“糖藕太甜了。”
虞嬌猝不及防,慌忙摟住他的脖頸,再看向他的臉時愣住了,他一定不知道,他此時的笑容,如褪去陰云遮擾的一輪滿月,清朗明亮,是她曾經在籃球場初見的、那位法醫學大神時的舊模樣。
第八十三章 陰影
秦北沒等太久,張南洋便來了,把一個牛皮檔案袋放到他的手邊。
秦北沒立即打開看,而是將提早準備好的支票遞過去,張南洋接過一看,有些過意不去:“秦總太客氣了,這次我也沒幫什么忙.....”要把支票退還給他,秦北笑著拒絕:“我從不收送出去的錢財,再說是你應得的。”
親手替張南洋倒了一杯貓屎咖啡后,才不緊不慢解開纏繞的白線,里面只有一張法醫個人信息登記表,填的也極其潦草,大多空白,不由挑眉問他:“就這個?”要不是貼著張一寸黑白照自證,他都有理由相信,這或許是個惡作劇。
張南洋知道他會有疑問,他剛拿到時也吃了一驚。喝口咖啡,解釋道:“一般出現這種情況,是公安局內部有意識的在保護他。”
秦北追問:“什么情況會這樣?”
張南洋略思忖后,才斟酌說:“很難猜測,這屬于高度機密。下面的人不可能知道。我做律師從業數年,人脈也算寬廣,遇到這種也沒辦法的。”
秦北皺起眉,細看那張表格,忽然問:“他父母一欄怎么是空白?”
“聽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填不填也取決他的心情吧,不算大礙。”
秦北不太滿意他的回答,張南洋也看出他的態度,幸好還留有一手,笑道:“父母去世后,程煜輝的監護權落到他小叔程云鴻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