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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寧時柒說的話也不是……憑空捏造。

“對不起……”元焰跪了下來，挺直的脊梁彎成弓，“以后不會了。”

但寧時柒憋悶復雜的情緒并沒得到改善，相反，看著元焰這般落魄可憐的模樣，他心中竟隱隱升起迷茫和愧疚。

寧時柒躺回床上，蒙上被子，隔住了外界的光線。

……

那次談話之后，元焰再沒有和他單獨相處過，也避免了和他有任何身體接觸。

聯邦的家用科技落后軍用許多，寧時柒在學院高級宿舍的“叮當”，也只能做到簡單開關電器和傳送物體，離照顧病人還差得遠。

但omega就算是貧民出身，也很少會有出來做護工的，方明是看在元焰的人情才來幫忙。但請beta護工，元焰又擔心寧時柒會想起裴應溪……權衡之下，元焰最后請了幾位生育過的beta護工來照顧寧時柒。

這些事元焰都沒說過，但寧時柒能猜出來。

每當感受到元焰在這些小細節上的貼心，寧時柒都會懷疑自己的所作所為是不是對元焰太殘忍了。

元焰是真的喜歡他，盡管元焰一直說喜歡的只是他的臉……但相比學院里的初見，他的容顏已經逝去太多了，但元焰眼里的情意卻不見少，反而像上了時間的壇酒，愈發濃厚熱烈。

寧時柒在床上翻了個身，又想起了裴應溪和x……他們也是真的喜歡他，但是喜歡他，為什么還要欺負他……

在快要入睡的時候，他腦海里又浮現出謝行雪的面孔。

……他一直都不敢問元焰謝行雪的行蹤。

他了解謝行雪的。

謝行雪不可能不來找他。如果謝行雪來找他，裴應溪會阻撓，但元焰不會。

元焰并不知道他和謝行雪的真實關系，只以為他們是好朋友，謝行雪來找他，元焰說不定還會夾道歡迎。

寧時柒猜出來可能謝行雪出事了，但他不敢深思，他一個將死之人，只能在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

……謝行雪可是主角，就算出事也能轉危為安，另獲機遇。

外面淅淅瀝瀝地下著小雨，寧時柒這夜做了一晚上光怪陸離的噩夢，醒來后什么都沒記住，但精神依舊很困乏，眼底黑眼圈濃重。

“柒柒昨晚沒睡好嗎？”元焰問。

寧時柒懨懨地搖了搖頭，“你別管我，我等下再睡會。”

元焰說：“裴應溪被判了死刑，行刑日期是昨天。”

寧時柒瞬間抬頭，眼睛發光。

元焰斟酌著言辭，又答道，“但他在行刑前逃走了。”

寧時柒疲憊地把頭顱倒在柔軟的靠枕上，“那你和我說這做什么？”

“我領了抓捕裴應溪的任務，在必要時可就地誅殺，”元焰道，“柒柒，你放心，他會死在我手里，我會為你報仇。”

寧時柒直起身子，目光復雜地看著元焰，“你……要走嗎？”

“我應該還會在中央星留一段時間，但沒辦法每天陪你了，”元焰嘆息搖頭，低聲喃喃，“你大概也不想每天看到我吧。”

寧時柒沒說話，只低頭擺弄被子的邊角。

過了半分鐘，兩個穿黑色西裝的官員走了進來，元焰介紹說是處理裴應溪死后財產分配的官員。

盡管裴應溪犯了叛國，非法走私，組織非法實驗等罪名，但他名下還是存在部分合法資產。bo間在財產繼承上的法律關系比ao更平等，寧時柒作為裴應溪登記在冊的伴侶，唯一的繼承人，有資格全部繼承。

寧時柒無精打采：“我從來沒有答應過裴應溪要嫁給他，也沒有做過結婚任何登記手續。你們找錯人了，我不是他的妻子。”

有個官員皺眉道：“這筆資產數目巨大，盯著的人不在少數，是元團長為你奔走，他甚至放棄了……”

元焰打斷了他，“柒柒，你總要生活的，omega出來賺錢不容易。我知道你討厭我，有了這筆錢，你就不用在經濟上再依賴我了。”

元焰笑了一下，“這筆錢的數目真的很大，比我現在所有資產加起來的總和還要多得多。有了這筆錢后，你能有更多的主動權，你可以做任何你想要的事情，包括趕我走。不會有人再覺得你……一定會成為我的omega，只會覺得我是你的小白臉，想要來撬墻角的alpha不知道會有多少。”

元焰粗獷的長相，說自己是“小白臉”分外滑稽，但寧時柒卻很是動容，他囁嚅了一下嘴唇，最后還是沒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