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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景安艱難地撐開眼皮，眼皮卻止不住地往下掉。

寧時柒注意到莫景安的困倦，他溫柔地道，“睡吧，景安哥哥，咪咪就在這里哦，咪咪的肩膀也可以給你靠哦。”

“寶寶……”莫景安想說后面的機艙有能睡覺的床，但看著寧時柒的眼睛，那眼睛里寫著想要為自己做些什么的柔軟和堅韌。

莫景安唇角露出笑意，“好啊，靠著寶寶睡覺。”

莫景安的重量不輕，寧時柒的半邊肩膀被壓得低了點，但他看著莫景安安詳的睡顏，指尖輕輕撫摸過平日英俊鋒刃但此刻卻在暖黃燈光照射下柔軟的面容……

寧時柒心里忽然萌生出一種特別的滿足。

偶爾成為別人依靠的感覺也不錯嘛。

但喜悅的感覺只停留了一瞬，寧時柒又想起在殺青宴發生的一切，他收回指尖，手撐著下顎，對著窗戶的云朵與月光，憂傷地嘆了口氣。

花輕羽的事雖然是意外，但……他總是會有一天會離開的景安哥哥，甚至為了賺打臉值和他作對，到時候，景安哥哥……

或許給人留下強大印象的人，偶然流露出的脆弱和不安更令人動容，寧時柒竟破天荒地反思起離開莫景安的想法。

……不可能不離開啊，他和莫景安都不是一個種族的，種族不同頂多談談戀愛，永遠在一起，怎么可能呢？

再說了，還有喬耀哥哥……唉，他可真是罪孽深重。

寧時柒想著，撓了撓臉頰，突然感覺自己挺渣的。

咳，他只是一個業務能力糟糕的“笨蛋”系統嘛，不要用人類的道德來審判他嘛……

不過，他如果能更渣一點就好了，寧時柒嘆口氣，足夠渣的話，反而不會有他此刻的這種煩惱了。

現在渣又渣得不徹底，純又純情不起來……不，不能內耗自己。

寧時柒想起自己在這個世界看到道切片流小說，從某種角度，也算是做到了純愛和海王的統一共存？

寧時柒轉回頭，看著仍在安睡中的莫景安，戳了戳他的臉頰，在心里哼哼唧唧道，都是你的錯！為什么你和喬耀哥哥不是一個人呢？當柒柒的百變老攻有什么不好呢？怎么想都是你的錯嘛！

但寧時柒忽然又想起在這種小說里，切片的主體一般是主神，寧時柒回憶起他家快穿局的主神。

噫……太惡寒了，幸好不是。

……

寧時柒又轉回頭，隔著窗戶，對著廣袤的天空發呆，任思緒放飛，在云朵中翻滾，在落到某朵形狀像花的云時，他忽然腦海中電光一閃。

好像……花輕羽母親的死就在這段時間？

莫老爺子兩個兒子，大兒子是莫景安的父親，反抗了家族聯姻，和莫景安的母親自由戀愛。小兒子卻懦弱無能許多，不敢違背父親的意愿，在接受聯姻的同時，在外面花天酒地。

而花輕羽母親是最無辜最可憐的受害者。花天酒地也講個你情我愿。花輕羽的母親從來不屑于攀高枝，她懷著一腔熱情考上大學，鋒芒畢露的身姿吸引了像下水道老鼠般的花輕羽父親。

求愛不成，那個惡心的男人便采取了不法的手段得到了那個有著滿腔抱負的女士，又使壞讓她被學校開除，最后把走投無路的她關了起來。

美好的人生就這樣徹底破碎，那位女士直接瘋了，但偶爾也有短暫的清醒，就在這短暫的清醒里，她意外收集到了男人其他違法犯罪的證據。

不幸的是，在這段時間里被發現了，最后……被滅口了。

在原著里，花輕羽的父親最后被知曉了一切的莫景安大義滅親，送進了監獄，這段劇情的具體內容，是莫景安在快大結局的時候，和幾乎泯滅人性的花輕羽對峙的時候提到的。

寧時柒嘆息一聲，決定還是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信息先寫下來，等下飛機后發給花輕羽。

不管花輕羽怎么欺負過他，花輕羽媽媽那樣的女人，不該有這樣的下場。

但是當他敲下最后一個，他又恍惚地想到，為什么一開始他沒想到這點呢。

……在原著里，花輕羽是怎么回答莫景安的？好像是——

“美是原罪，空有美貌卻無保護自己的能力，甚至不懂得暫避鋒芒……死也是罪有應得。”

很冷漠無情的話語，但從他今天的經歷來看……花輕羽其實還是很在意他媽媽的嗎？

說起來，現在的花輕羽，相比別住后期無惡不做的大反派，甚至稱得上天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