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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國強的母親,因悲痛過度,繼而也離開了人間。
涂國強雖是個二十來歲的大小伙了,但突然遭此打擊,有點承受不了,一度萎靡不振,可想著公司還需要他去支撐,便含著悲痛挺了過來。
可是后來,涂國強的叔爺與堂叔還來過他的家,告訴他,雖然在中國出生并成長,但不要忘記自己是個日本人,而且還告訴他,他的爺爺和爸爸是中國人給殺害的,就是因為有人知道了他們是日本人,要他記住這血海深仇。
那時,叔爺和堂叔便給了他一個方案,以備急時之需。于是,近十年來,涂國強便收留起很多孤兒來,叔爺和堂叔又從日本給其帶來許多孤兒,這樣,在涂國強的公司里,就有將近二百多個中日孤兒。
后來,涂國強又把公司從上海搬到了海安城,在上海只留了一個辦事處。、七八年來,涂國強的公司越做越大,到如今已有近千人了......
見涂國強半響沒有說話,陷于沉思中,陳玉生便去倒了杯咖啡放在涂國強桌前。這時涂國強從回憶中醒了過來:“最近風聲較緊,把大批武器放到地下庫去,只留小部分武器放在外面以備急用。”
說完,涂國強長長地吁了口氣。他不知道這次能否瞞天過海,似乎感覺到了一種危機,這種危機不同于生意場上的,這是關系到他自己生死存亡的問題,至于叔爺及堂叔的計劃,那倒是其次。這么多年,他始終忍隱,可沒想到事情還有可能涉露。
“總經理,這事是否要跟宮本弘一先生匯報一下?”陳玉生提醒涂國強。
“不必,我跟他只是協作關系,不受他節制。上次協助其幫助襲擊星火幫,就差點暴露我們,不必跟他聯系太多。”涂國強告戒陳玉生。
“是。”陳玉生回答。說著,陳玉生便起身離去。
已經是深夜了,涂國強也疲憊地起身向自己的居所走去。
回到居所,涂國強洗了把臉,坐在書桌前靜靜地望著爺爺與爸媽的遺像,此時,他多么希望老人們還在自己的身邊,幫助自己出些主意,或者告知自己的身份,究竟是怎么回事。
雖然小時候就知道爺爺與爸爸跟別人說自己是東北人,但是東北哪里的人,沒有具體詳情。可后來情況變化實然,讓他自己也十分糊涂。
自從叔爺與堂叔告訴涂國強,說他是日本人后,他就感到無比的孤獨,這不僅僅是因為親人都離開了自己,而是自己身處異國他鄉,在異鄉人的包圍之中,生怕自己的身份被暴露而受到沖擊。因此,他處處小心謹慎。
但是,自己從小就出生在中國,爸爸也從小出生在中國,媽媽又是地道的中國人,怎么自己就變成了日本人了呢?就是爺爺的身份不明,可爺爺,爸媽從來沒有跟涂國強說起過他的過去,更沒有告訴他自己流著日本的人血液。
他努力從記憶深處翻尋著對于自己身份的信息,從小時候鄰里的大爺大叔大嬸們那里開始,都從未聽人說過他有日本人的血統,去日本留學,他填的國籍都是中國。
自從叔爺和堂叔出現后,自己怎么就成了日本人了呢?而這些,爺爺與父親也沒有證實,也沒有反對,見到他們時,只要自己管他們叫叔爺和堂叔,那他們真的是自己的叔爺和堂叔嗎?
涂國強這么多年來有過疑惑,自己長到二十來歲的時候,怎么就多了個日本親戚了呢?以前爺爺與父親怎么從來就沒有提起過他們。涂國強想去查清這個問題,可一時沒有時間去查,就這樣迷迷糊糊把自己當成了日本人。
如今,涂國強更加想弄清楚這個事情,他想去一趟上海老家,自己去弄清楚自己的真實身份。
現在,走私軍火這件事露出破綻,如果自己真的是日本人,那事情就不可收拾了。何況這么多年來,他接受日本人的資助,又為日本人做事,盡管自己身上也流著中國人的血液,但日本人的身份讓他授受不起。
涂國強想著這些,不由得在書柜里到處翻起來,總想翻出什么證據來證明自己的真實身份。他內心極度地煩躁,驚恐,又似乎充滿希望。可是翻了很久,卻什么都沒有翻到,他就這樣地極度疲憊地在書房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