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忘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他被安排在靠院子的房間里。太陽高升的時候,陽光會撒在外面走廊上。
雖然照明很好,但不拉上門的話,房間里大半的位置,都能照到太陽。
有一郎并不如真正的鬼那般,生理性厭惡陽光。他知道陽光會讓他灰飛煙滅,但也沒有因為懼怕縮在角落。
少年就那樣跪坐在榻榻米上,陽光離他不足半米的距離。
禰豆子能夠自由行動,因為她是鬼殺隊的成員,得到了主公認可的那種。
她一天里來了幾遍,一邊安慰有一郎這只是“夢”、很快就會醒來,一邊又仔細關照著他。
紙門就那樣打開著,有一郎望著院子里,望著院子外面的紫藤花樹。周圍十分安靜,但偶爾又有些聲音遠遠傳來。
白天很快就會過去,而太陽落山晚上到來后,他便可以離開這個房間。
傍晚時分,院子里染上夕陽的黃暈。一只黑色的鎹鴉落下,站在了院子里。
“這只鬼才不是無一郎的兄長!”那只鎹鴉,聲音尖銳道,“不過是模仿他樣子的鬼而已。”
銀子努力張開翅膀,讓自己的身體看著大一點:“鬼!你到底是什么來歷?”
對過去一無所知的兩人,除了長相相似外,很明顯都不認識對方。銀子合理懷疑,這個鬼就是來攀關系的!
房間里面的鬼抬起頭來,眼睛睜開的同時壓迫力也一同襲來。銀子縮起翅膀,“哼哼”兩聲表示自己的立場。
“我可沒說我是他兄長。”
有一郎撐著膝蓋站起身來,現在已經是黃昏了,太陽馬上就落山了。
走廊那端傳來腳步聲,身穿鬼殺隊隊服的少年緩步走來,他一手搭在腰側的刀柄上,面上依舊沒有明顯的表情變化。
銀子像是找到了靠山那般,飛了起來落在無一郎的肩膀上。
兩人一里一外,一個站在夕陽的余暉中,一個藏于影子底下。
無一郎略微張口,他皺眉苦思冥想,良久后才想起自己為什么而來:“我認識你……兄長嗎,我不記得了。”
“你知道我嗎,知道我的、過去嗎。”
無一郎忘記了過去,但主公大人總安慰他不必著急,而現在面前的鬼或許知道他的過去,所以哪怕這樣做和任務沒有關系,也不是任務的一部分,但他還是來了。
面前人一副無辜的表情,看著就像是一個呆子。
有一郎挑眉,雙手抱臂的同時開口道:“能忘記的事情說明根本不重要,如果連自己是誰都能忘記,那你還真是無用。”
淡青色的眼眸微微睜大,無一郎張開口,指著面前鬼的同時又重復道:“那句、那句,再說一遍。”
腦海里模糊的想起一句話,“無一郎的無,是無用的無”。少年劍士皺著眉,朝前走了幾步的同時追問著。
“不要。”有一郎拒絕的很干脆,“你說什么我就要做什么?”
“你!”銀子生氣的不行,“不要用無一郎的臉,做著討厭的事情!”
銀子本來想了不少氣勢洶洶的話,用來苛責面前的鬼。想和無一郎扯上關系什么的,是絕對不可以的。
但看著和無一郎一模一樣的長相,她又默默將原本的質問換了個說法。
那種感覺一閃而過,面前的鬼恢復了那個面無表情的樣子。無一郎的眼中略帶落寞,但很快又和往常那般,忘記了低落的情緒。
“你是鬼吧。”
“你的眼睛看不見,還是腦子有問題。”有一郎犀利回答道,“我可沒有否認過我是鬼。”
無一郎點了點頭,低聲說了句“這樣啊”,隨后落在刀柄上的手有所動作,改變成握刀的姿勢。
鋒利的刀刃脫殼而出,而太陽也剛好全部落下。無一郎難得條理清晰的開口:“因為和我長得一樣,所以主公大人才答應留下你。但是鬼會傷害人,所以不能留。”
說著無一郎將刀尖對準那張一模一樣的臉,但說到一半他又想起什么,所以又露出一個走神的表情:“不會吃人的鬼……好像在哪里聽過。”
得到特殊對待的鬼,他好像也曾見過,但是如今苦思冥想,卻是怎么都想不起來。
失去太陽的院子里暗了幾分,但電燈按時亮起。
銀子不再站在無一郎肩頭,她飛起落在院子里的樹上,而這一變動就像是開戰的訊號那般,兩邊一同有了動作。
有一郎自然知道,數米外的轉角后方還有人。他哪怕真的能打敗無一郎,也并不能離開這里。
但看著無一郎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他的心中就不免煩躁。
好像有一個聲音在反復說著,讓他想要質問面前的無一郎,為什么什么都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