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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休息一下,在體力恢復一點后再告別。
伏黑惠并沒有將那個和自己相似的人當作敵人,或許是因為冥冥之中的默契,又或者因為五條悟的話。
他總覺得,身邊的人和五條悟在合謀什么。雖然有追問過后者,但白發青年總一副神秘的笑容,留下一句:“無論如何,只要那家伙在,就不會見死不救的。”
思緒逐漸飄遠,漸漸的伏黑惠也撐不住睡意。而黑玉犬像是十分通人性那般,窩在兩人中間的凳子上。
不過畢竟是影子式神,除了毛茸茸的手感外,并不能取暖。
意識模糊睡去之前,伏黑惠隱約意識到一個問題:他昏迷時,召喚的式神也會一同消失。所以禪院惠,是一直維持著那種警惕的狀態入睡嗎?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感覺到一陣冷意的同時,一聲烏鴉叫聲也傳了過來。
伏黑惠被驚醒,他猛得抬起頭,看著依舊漆黑的天空,很快的回過神來。
而那只發出聲音的烏鴉,靜靜站在路燈上。
不知道過去多久,或許是十幾分鐘、又可能是幾個小時。總之,天還沒有亮。
雖然傷口隱隱作痛,但體力有所恢復。伏黑惠看著那只烏鴉,很快就意識到什么。
身體下意識的行動,他伸手快速搭上身邊人的肩膀。但烏鴉的聲音將自己吵醒,卻沒有驚動身邊的人。
摸到滾燙的臉頰時,伏黑惠才意識到不對。烏鴉發出尖銳的叫聲,緊接著在玉犬的驅趕下振翅飛起。
烏鴉是一種很常見的動物,出現在哪里都不奇怪。但伏黑惠清楚,烏鴉是咒術師冥冥小姐的“眼”,烏鴉出現就意味著,它的主人很快就會趕過來。
未加思考,在擔憂被連累之前,伏黑惠的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
絕對不能讓禪院惠落入咒術師之手,至少在五條悟回來之前不行。
咬著牙將昏迷不醒的人背起后,黑發少年毫不猶豫朝更深更黑的地方跑去。
黑色的影子在前面帶路,長長的巷子里,響起了踉蹌的跑步聲。
身后襲來的巨力,讓少年趔趄著倒下。他死死抓住身后人的手臂,在地上翻滾幾圈的同時,又快速跪坐起身。
傷口處傳來痛感,伏黑惠的臉色更加蒼白。但一只手臂很快的從身后伸來,臂彎死死圈住他脖子的同時,又將他上半身勒著浮空。
那是一只鍛煉有素的結實胳膊,不容抵抗的就將他壓著跪坐下。
尖端鋒利的巨斧橫在身前,一個聲音警告道:“別亂動。”
冥冥一手舉著斧頭,露出的一只眼睛觀察著少年的狀況:“憂憂,對待傷者可要溫柔一點。”
“是,姐姐。”
“你真的有動腦子思考嗎,不然怎么做出愚蠢的行為。”另一個人歪著頭道,隨后他彎下腰,單手將地上的人拎了起來。
伏黑惠下意識緊張起來,但那個藍色短發的少年正壓在他的肩膀上:“姐姐大人說要溫柔一點,所以才讓我動手哦。”
東堂葵看著一動不動的黑發男人,回憶著上次見面的情況,同時嘴里還不解道:“包庇禪院惠,你也想成為叛徒嗎。五條悟不在,那些家伙要是想對你動手,怕是輕而易舉吧。”
黑發少年抿唇不語,但指尖卻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
他沒有勝算,哪怕只有冥冥小姐一人也沒有勝算,更何況還有東堂葵在。
東堂葵單手將人拎起,隨后扛在肩膀上。他看著不遠處沒有攻擊意圖的玉犬,有些意外道:“早點老實下來不就好了,快收工了,別增加工作量。”
天快亮了,雖然沒有找到獄門疆,但在天亮后帳就會撤下。到時候,所有咒術師就要撤離名古屋地區。
“帶著傷者回去,這是另外的價錢哦。”冥冥收起斧頭,對著臉色難看的少年道。
“是的,姐姐。”憂憂點頭贊同,“那就此分道揚鑣吧大塊頭。”
東堂葵并沒有反駁這個稱呼,看著肌肉緊繃、準備有所動作的伏黑惠,他又冷哼一聲:“別亂動,不然在治療前,我不建議讓你傷再重點。”
但話剛剛說完,東堂葵就猛得轉過頭去。他感受到了,那有些熟悉的咒力。
路燈底下,不知道何時出現的身影,就那樣靜靜站著。兩方就離著十幾米的距離,隨后那個粉色長發的咒靈,一步步靠近。
冥冥瞇起眼睛,示意憂憂站到她身后的同時,又掄在斧頭單手舉起。
東堂葵捏響五指,看著面前的咒靈,雙目流淚的同時說道:“一看到你,就想到我那兄弟悠仁,所以我不想和你動手。”
“你自己離開吧。”
他并非什么遲鈍的人,更何況虎杖悠仁是他的兄弟,是絕無僅有熟悉的存在。所以東堂葵也意識到,面前詛咒特殊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