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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他的目的地,是完全相反的兩個方向。
不過上都上來了,虎杖悠仁立馬想起正經(jīng)事,快速尋找著剛剛那個十分在意的背影。
而恰到好處的,他借著身高的優(yōu)勢,看到了那個黑色炸毛的腦袋,那個腦袋正朝下一節(jié)車廂走去。
“抱歉、麻煩讓讓,借過一下!”
如此的話重復(fù)了數(shù)遍,看著車廂上的數(shù)字,虎杖悠仁一邊避讓車廂里密密麻麻的人,一邊越發(fā)靠近最末端的車廂。
腳下好像出現(xiàn)了什么圓滾滾的東西絆住腳,虎杖悠仁低頭看去,看著軟綿綿的脫兔,他露出一個笑容。
這說明他沒看錯。
將脫兔抱起的一瞬間,背后突然冒起一陣陰涼的感覺。而剛好,列車穿過長長的隧道,眼前變得漆黑一片。
再恢復(fù)視覺后,虎杖悠仁四處找了一圈,但卻沒找到那個不知明視線的主人是誰。
一邊納悶的同時,出現(xiàn)在眼前的是最后一截車廂的車門。
電車勻速行駛著,鐵軌兩旁的建筑忽近忽遠,下午的陽光斜著照進來,在地上投下快速替換的影子。
最后一接車廂,空蕩蕩的。比起前面那些,這里空蕩的讓人有些不可思議。
懷中的脫兔依舊一動不動著,虎杖悠仁看見了坐在椅子上的人,但同樣也看到了座位底下的血跡。
不僅僅是座位底下,透明的車窗上、手邊的扶手處,都隱約可見鮮紅的顏色。
不妙的感覺浮現(xiàn),粉發(fā)的少年下意識咽了咽口水,開口喊道:“禪院老師。”
少年口中的人,正一手那著黑色封皮的書,淡然的坐在座位上。但拿著書的那只手雖然骨節(jié)分明,但是卻有一道飛濺的血液留下。
“不要喊我老師。”禪院惠頭也不抬到,“如今我已經(jīng)不是咒術(shù)師了。”
虎杖悠仁慢慢走了過去,他不知道要如何開口,思諵諷慮良久還是說了句:“抱歉。”
黑發(fā)青年終于抬起頭,他臉上依舊是那副處變不驚的冷淡:“沒必要道歉,虎杖悠仁。你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里,也不應(yīng)該試圖和叛徒交談。”
“不是的。”虎杖悠仁更正道,“你不是叛徒,大家都清楚。”
這件事不過是事出有因,若非因為那個咒靈、若不是因為“他”,被禪院家重視的老師,怎么可能會被通緝,成為詛咒師。
就像一開始就冥冥之中覺得,禪院惠和伏黑惠有神秘的聯(lián)系那般,在看到那個咒靈的第一眼,虎杖悠仁就知道那個咒靈就是“他”。
那不是宿儺的真身,用五條老師的話來說,他們是來自“未來”,是另一個他和伏黑。
“給你帶來的困擾,還真是不好意思。”在空位上坐下后,虎杖悠仁滿臉歉意的說道,“變成咒靈了,還因此連累了惠,另一個我想必也很抱歉吧。”
禪院惠合上劇本,看著對面少年誠懇的表情,最終還是沒忍住說了一句:“別被誤導(dǎo)了,那個被詛咒人,不是我。”
那個連死后也不得安寧,被詛咒、以最討厭的姿態(tài)活著的人,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但是令他沒想到的是,虎杖悠仁在聽完后,反倒是如負重釋那般露出一個笑容。
“是嗎?未來的大家還好嗎,總覺得禪院老師比伏黑要更沉默一點。”虎杖悠仁整理好心情,又像之前那樣絮絮叨叨的說了起來。
“如果我們都成為了老師,那釘崎呢?我們的學(xué)生,應(yīng)該也是很有趣的人吧。”
禪院惠清楚面前的人誤解了什么,不過一想到五條悟那個不靠譜的模樣,他又覺得被誤解也很正常。
不過看著面前人高興的樣子,他難得的沒有解釋。兩人就像沒有發(fā)生變故一樣,久違的坐在一起談著日常的小事。
但隨著電車離目的地越來越近,禪院惠又再一次明白,上天從來都是不公平的。
虎杖悠仁,是一個善良的人。但他不知道,在這趟列車到站后,他最后平穩(wěn)的日子就要結(jié)束了——
面前人突然輕嘆一聲,懷中一直安靜的脫兔也突然消失,這讓虎杖悠仁覺得有些奇怪。
而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了為什么會覺得不對勁。
那讓人厭惡、后背發(fā)涼的氣息,是有些熟悉的咒力波動。少年如臨大敵,他站起身來,一副緊張的模樣。
而他體內(nèi)的宿儺,此時也開口嘲諷,大笑的聲音,讓少年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愚蠢又遲鈍的家伙。”宿儺難得遇到有趣的事情,因此也大發(fā)慈悲的多說兩句。
“禪院惠,你果然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