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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院惠站直身來,避之不及的行人迎面跑來,他只能一邊躲避行人,一邊朝事故發生地點靠近。
人類的恐懼等負面情緒,會滋生“詛咒”。因此作為一個咒術師,要極力避免讓普通人看到不對勁的情況。
黑發青年反其道而行之,在所有人匆匆忙忙躲避的情況下,他表情冷靜側身躲開行人,站在了那個怪異的男人面前。
而似乎是找到了目標,那個男人扭動著越發龐大的軀體,緩緩朝前方走去。
膨脹的□□撐破熨燙整齊的西裝和襯衫,面前的男人已經完全脫離了人形。那張越發肥胖的臉隱約可見五官,張大的嘴發出最后的求救聲。
“救救……救救我……”
那是對于生的渴望,那雙瞇成一條線的眼眶,流出淚水。那是他屬于人的部分,在吶喊、在求救。
周圍人已經跑得差不多了,但仍有好奇的人圍在不遠處,手機的攝像頭,對準了事件發生的中心。
禪院惠并沒有動搖,幾乎是一眼就確定了,這被突然轉化的男人,本應該是路過的一個普通人。
就好像是為了威脅他那般,暗處的敵人示威似的,抓住一個普通人,讓他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救救!救救我啊!”
似乎是停止了變化,那個男人的聲音越發清晰,帶著哭腔的同時,又充滿了恐懼。
那只還隱約可見人形的雙手,向求救那般伸來。這好像在說:我還有救啊,快去找找辦法,找到罪魁禍首啊——
但禪院惠不為所動,他甚至沒有轉頭去尋找,尋找那一定藏在人群中,帶著惡劣笑容觀察他反應的始作俑者。
他只是伸出手,雙手握起的同時,黑色的帳快速升起。
圍觀的普通人突然看不到了,他們看著變得空無一物的路口,不免疑惑。
“被袚除了啊。”真人有些掃興道,“還真是毫不猶豫,明明那個家伙還有拯救的可能。”
藍色頭發的特級咒靈,是擁有自我思考能力和意識咒靈,他的名字叫作真人,所掌握的咒術是能夠扭曲“靈魂”的能力。
通過觸碰改變靈魂,從而改變□□等外在。
“真是冷漠的不像一個咒術師。”身著袈裟的男人意味深長道,“走吧,現在看來需要好好準備一下,才能和他會面啊……禪院惠。”
真人搖了搖頭,他攤開雙手,嘴角勾起一個惡劣的笑容:“是因為只是陌生人所以才不為所動嗎?看來下次要好好挑選一個實驗品了。”
他很期待,那張冷靜的臉上出現崩潰的表情。
不甘心死去的詛咒,如同一雙陰冷的手,隨著那聲“為什么不救我”,那雙手死死纏繞上黑發青年的身體。
帳內,非人之物還有著人的“形狀”,他意識清晰,清晰地知道自己所承受的痛苦,清晰地知道自己無力回天。
但對死亡的恐懼,對眼前人的怨恨,讓他不甘心的詛咒面前毫不相干的人。
“為什么……死的不是你……”
呼吸滯澀一瞬,眼前一晃的同時,好像出現相似的畫面。身上的咒力好像被抽走些許,但等仔細去觀察時,又沒有什么不對。
普通人的“詛咒”對于咒術師而言,并沒有很強的效力。而且咒術師不會誕生詛咒,因此這樣的臨死之言,對禪院惠而言并無太大關系。
但剛剛那一瞬的沉重感確實存在,就好像有東西在暗地里抽取他的咒力,這導致召喚出的玉犬,無故失去控制消失。
腳底下的影子,在暗自“涌動”。
而另一邊,聊得好好的幾人,正一邊討論不對勁的地方,一邊摸著白玉犬。
但原本乖巧的白玉犬,突然“嗷嗚”一聲后消失不見。
“是被主人召回了嗎。”虎杖悠仁推測道,他撓了撓透,“是不是看不下去我們毫無進展,所以才把玉犬喊回去了。”
伏黑惠皺著眉,回想著剛剛那絲不對勁的感覺:“不像……好像是突然消失的。”
被主動召回前,白玉犬應該會告知一聲。或許是因為術式的相同性,伏黑惠總覺得他好像很了解那些式神。
而剛剛的情況,確實像是“意外”。
聞言其他兩人也不免擔心起來,加之早上的情況,虎杖悠仁一拍膝蓋站起身來:“我們去看看吧!希望不要出意外。”
而話音剛落,手機鈴聲就跟著響起。伏黑惠看著來電顯示,束起食指示意其他兩人噤聲。
釘崎野薔薇把耳朵湊了過去,她聽到電話那邊還算平穩的說話聲。
“你們繼續調查,我晚些與你們匯合。”
“好。”伏黑惠一臉認真的點頭,隨后還是有些在意地多問了句,“那個……老師你那邊的情況怎么樣。”
“沒事。”禪院惠簡單回了句,迎面吹來的風讓他的聲音有些模糊,“晚些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