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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對面的商店播放著歡快的曲子,店內還飄出甜絲絲的味道。那是一家甜品店,生意很不錯。
而禪院惠的目光,落在那個翹著二郎腿、幼稚咬著甜品勺的白發青年身上。
兩人隔著店鋪的玻璃對上視線。
白發青年先一愣,隨后一手抬起墨鏡,露出一個饒有趣味的笑容。
在那人起身大步走出店鋪的時間,禪院惠冷聲詢問系統。
〖那是五條悟嗎。〗
脖子上的丑陋咒靈動了動,多虧于平常人看不見,不然就要有人為這個長相優異的青年,審美居然如此怪異而尖叫出聲了。
005察覺到有些不對,但還是有些納悶的先回答了問題:〖是的。〗
禪院惠抬起一手,揪著005問道:〖我認識五條悟嗎?〗
〖認識,在正式任職之前,有試教過。〗
看著大跨步走來、距離越來越近的白發青年,禪院惠只拍了拍005那光禿禿、只有一兩根毛的腦袋:〖那你倒霉了。〗
〖我記得五條悟這個時間應該是少年?你看看對面那個哪里像少年。〗
聞言005反應過來,他發出一聲短促但尖銳的“啊”聲,低聲的抱怨道:〖又失誤了!都怪你之前亂來!〗
察覺到話里的不對勁,禪院惠本欲追問。
但005很快反應過來,他找補道:〖都怪我上一個宿主,因為他的任性妄為,差點導致世界毀滅。可能是因為那次的原因,傳送出了點問題。〗
這是005除了任務之外,唯一一次提到其他不相干東西。只不過對于那上一個宿主,他的語氣咬牙切齒,似乎十分痛恨。
〖我正在找補救方法,你先應付著。實在不行就先跑吧,五條悟這個人很麻煩的。〗
甩鍋的一把好手,禪院惠將半抱著的袋子改為拎著,表情并無變化。
那雙蒼藍色的眼睛,近距離看了過來。這次沒有墨鏡的阻擋,禪院惠清楚地看到那一片藍色。
“惠?”五條悟長大嘴巴,眨了眨眼睛后確定了什么,將墨鏡放了下去,“看樣子,你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禪院惠下意識微蹙眉頭,他率先朝前走去,冷淡的留下一句:“五條同學,我們并沒有那么熟。”
“哦?”白發青年像是看到什么感興趣的東西,越過行人跟了上去。
看見那藏在袖子下蠕動的咒靈時,五條悟原本的笑容淡了幾分。那危險的眼神看得005一驚,隨后縮得更小。
“那不喊惠的話,要喊什么呢?”
走在前面黑發青年并不轉頭,只輕描淡寫道:“禪院。”
駐足思考片刻過后,五條悟咂舌,一手光明正大拿著手機搗鼓,一邊又快步趕了上去:“禪院,真是難聽。這樣來看,還是伏黑順眼一點。”
五條悟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身邊人的表情變化。在察覺到他并沒有因為伏黑二字而有所反應時,嘴角的笑容才稍稍淡去。
看到“長大”的伏黑惠時,五條悟的第一反應是,原來長大的惠是這個樣子啊。但后面用六眼觀察,他又否定了“那是特殊咒術或者咒靈變化”的猜測。
那是活生生的人,擁有心跳和呼吸。雖然可以確定不是咒術導致的幻覺、也不是咒靈的偽裝。但是這樣“惠”,好像對他十分陌生。
五條悟更感興趣了,這比親眼見到學生出糗,被咒靈算計突然變大這個可能還要有趣。
無人提起要換一種出行方式,就那樣步行著離開人群較多的街市。
并肩前行的兩人略有些身高差距,白發青年總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不相干的話題,在逗得身邊人不耐煩的輕嘆一聲后,笑容更為明顯。
對于這些廢話,禪院惠并不想搭理,但出于禮貌和教養,他簡短的回了幾個字。
隨著遠離熱鬧的街市、越走越偏后,兩人來到一處正在開發的地區。被圍繞起來的施工地區前有一大塊空地,空地前還立著“禁止入內”的警示牌。
五條悟并不主動詢問,而他面前的人在拉開一定距離后,輕聲念道:“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濁殘穢,皆盡祓禊——”
黑色的帳立起,布下帳后外人將看不見里面的情況。同時被困在帳中的咒靈,也無法逃逸。
但那雙六眼可沒看到這一片有值得布帳的咒靈,這代表著——敵人是他。
五條悟并不緊張,像是發現什么有趣的東西那般:“咦,你要袚除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