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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某人的強盜行徑,我老人家會淪落至此嗎?”秦賢看向顧斯嘉,一副你要為我做主的模樣,“小顧,你評評理,我的茶葉都被他搶走了,他還落井下石奚落我。”
可憐是可憐,但更好笑。
“某人主動給的。”虞頌橋挑眉,“給了我,不就是我的嗎。”
顧斯嘉想笑,但忍住沒笑出聲,這倆人雖然年齡相差三十幾歲,思維卻同步,找準機會就要挑釁一下對方。
而且你倆都不是講理的人,評什么理。
不過,他也不是講理的人。誰讓顧飛接連招惹他,顧斯嘉微抬下巴:“你不是要給我嗎,給了我的就是我的。我就喜歡和秦先生一塊喝茶。”
虞頌橋怔了一瞬,卻絲毫沒有生氣的樣子,無奈一笑。
顧斯嘉學他挑眉:“你不服氣?”
“不敢。”虞頌橋一本正經,“服氣,心悅誠服。”
秦賢哈哈大笑,笑了好一會才止住,笑得厲害說話的聲音帶著喘息:“俗話說的好,一物降一物。你呀你,總算有能壓制住你的人了。”
秦賢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再看顧斯嘉的目光,比先前多了熱烈:“小顧啊,你想演戲,不妨認我做師傅。我年輕時演戲得過幾個獎,如今去影視學院偶爾講講課。你有靈性,只需要一個給你指方向的人。”
師徒名義一旦定下來,不止是單純的教與學,更多的是人脈關系。
顧斯嘉踏入圈子后,一直想純粹的追求演戲的夢想,但身處其中,耳濡目染之下,他已然明白所有關系本質是利益的捆綁。
他們不可能成為學生時代單純的師生,更何況,他看的透徹,秦賢提出這個建議,最根本的原因在于顧飛。
想從顧飛身上得到什么,難度比較大,所以先從他下手,向他發射糖衣炮彈。
虞頌橋眼角余光飛向顧斯嘉,接觸小孩疑問求助的目光,遂淡淡笑了:“秦先生您華國電影獎項大滿貫,國際三大電影節三金得二,獎項拿到手軟,更是桃李滿天下,聽說石靖是您最得意的學生。我弟弟只是個初出茅廬的新人,忽然有了滿世界的師兄弟師姐妹,恐怕應付不來。”
“那都是外面亂傳的,石靖聽過我兩堂課,但我們沒有師徒情誼。”秦賢一頓,琢磨他的話外之音,笑呵呵道,“我可從未收過徒弟。小顧,你要是肯認我這個師父,你就是我第一個也是最后一個學生。”
秦賢這一番話相當于承諾他在圈內的人脈、資源將來優先或者只給顧斯嘉一個人使用。不過,顧斯嘉激動的點卻不是這個,而是石靖都聽過他的課,還有顧飛口中的那些獎項。
大滿貫、三大電影節,對于有演技追求的人,這幾個字眼太有沖擊力了。獎項代表對演技的認可,顧斯嘉追求夢想,肯定不是無欲無求的人,它們對于他同樣具有誘惑力。
顧斯嘉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要為一時的誘惑沖了頭腦,畢竟對方收徒的真實目的他并不知曉,而建立師徒關系之后所帶來的利益糾葛,是他不想面對的。
短暫的沉默中,虞頌橋淡笑開口:“不著急。難道我弟弟現在不答應,您以后這話就不作數了?”
“那不能。”護崽護的真緊,秦賢溫和笑道,“小顧,你有決定,隨時可以告訴我,這個承諾永遠有效。”
秦賢在小院和兩人一起用午飯的,據說昨天虞頌橋親手做羹湯,他一把年紀難得遇到讓他新奇的事,當然不容錯過。
不巧,家里那位身體突然不舒服,派來接他的車已經到了大門口了。
雖然聽聲音中氣十足,不像有事,終究擔心坐不住,只得遺憾離開。
為免來接的人見到虞頌橋突生變故,秦賢將兩人留在亭子里,自己和管家兩人走了。
顧斯嘉目送兩人離開,像個突然泄氣的皮球嗖的縮成一團,毫無形象的趴在桌子上。
“累了?”
“沒。”顧斯嘉眼睛亮晶晶的,喃喃道,“影帝大滿貫,他的全名叫什么?”
“秦賢,他的藝名叫衛庭。”
衛……庭。顧斯嘉深感自己對華娛影史的了解太少了,這么厲害的人物他居然都不知道。
“他二十年前就息影了。”
二十年前他還未出生。顧斯嘉心潮澎湃,好不容易壓下面見行業大師級人物的激動,他斟酌片刻:“秦先生提出要我做他的學生,你認為我應該答應嗎?”
虞頌橋不答反問:“你覺得他是為了從我身上獲取回報才提出的?”
“難道不是嗎?如果我沒有認識你,我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是。”
“不要妄自菲薄。”虞頌橋語帶安撫,“不可否認,若沒有我,你們可能沒有機會見面。但他不是看我的面子,而是看中你的潛力。以他的閱歷和地位,沒有足夠的考量,怎會輕易提出收徒的要求。能給他帶來助力的是你,而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