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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錯了!
后來,她以為,即便不能救出爹爹,那么能跟爹爹同去九泉也是好的。
可是……
她又錯了!
錯!錯!錯!
……
死,對云依而言實在已沒什么可怕。人言“哀莫大于心死”,心都死了,活著還有什么意義呢?!
就這樣吧,就這樣閉著眼睛沉浸于無邊的黑暗當中,什么駱府的清白,父親的生死,哥哥的下落;什么錦瑟的消息,奶娘的音信;什么皇上的青睞,太子的欺騙;什么逸云哥哥的鐵面,朝臣的不齒;什么娘親的身世,吊墜的來歷……統(tǒng)統(tǒng),見鬼去吧!
如果,注定無法阻止天亮;那么,便讓自己永遠地留在黑夜里吧!
不想,不聽,不看,不理。
……
“殿下,有人找您。”
輕輕的叩門聲伴著女子的聲音響起,云依聽得出來,就是不久前一記手刀將她劈暈過去的那名女子。她這才恍悟,原來南盡玄一直與她一道呆在這屋里。
“哦?誰?……除了盛逸凌,不應該有人知道我在永安。”
南盡玄的聲音就在耳旁,不知為何被云依聽到耳中卻似乎有些跟以往不一樣的感覺。
他那淡然的聲線少了以往的油腔滑調,不刺耳,不自貶,矣不自大,溫和沉穩(wěn),舒緩有度。
“是荀府家丁,”女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說是有重要書信一定要當面交給殿下,且不便被他人察覺,故而天色未明便登門打擾。”
“荀府……你告訴他,我就來!”
南盡玄說完之后便再沒有了聲音,屋里一時靜極了。
“駱……云依,”云依以為南盡玄已經離開了,不期然卻再次聽到他響在耳畔的聲音,“我知道你醒著。”他頓了頓,似乎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么,“還記得……你我在旭炎山看日出那日嗎?”
云依閉目不應,唯有小巧的鼻翼微微歙合著。
南盡玄自嘲一笑,“駱云依,那日你問我想要保護之人是誰。”
他的話忽然令云依的心極快地跳動起來,她努力地想要平復愈漸不穩(wěn)的呼吸,可微微輕顫的眼睫卻出賣了她所有的不平靜。
“那么,駱云依,你先來回答我,你可還記得,你我初識于何時何地?”南盡玄斜坐榻邊以肘撐著前傾的身子,他低頭凝視著云依蒼白消瘦的面龐,嘴邊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我猜…你會說…是射落白鷺的那日,對吧?!”
沒有得到云依的答復自然也在預料之中,南盡玄倒不介意。他探手入懷,自衣襟取出一個物什放入云依疊放在心口的雙手中,使力捏了捏,走了。
許久,云依睜開眼——
一枚小巧卻算不得精致的香囊在她手心。
湖綠色緞面上,一只橙黃小鳥立在枝頭。天空,一朵潔白的云朵,代表她的名字。
這是很久很久以前,她親手做的第一只香囊……
如今算起來,距離那一天,也該有五年了吧。
五年前,上元節(jié)那日——
身量尚未長高的南盡玄帶著一臉勝利得逞的快意,大步流星地走出守衛(wèi)森嚴的朱紅大門。
“哼!~我就說吧!”南盡玄斜睨一眼跟在身旁的少年侍衛(wèi)阡城,一臉驕傲,“憑什么他們都能出宮去玩,偏我就不行?!我就說我能說動皇上你還不信!怎么樣?……這下信了吧!”
“是是是!殿下聰慧睿智,殿下能言善辯,殿下巧舌如簧,殿下……”看起來老實無害的阡城頻頻點頭。
“我說,巧舌如簧算褒義嗎?”
“算!算!絕對算!”阡城裝傻充愣,“殿下,畢竟這宮外人多眼雜,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