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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先生順著她的長發(fā)撫摸，捻起一綹湊近鼻尖細嗅。

她順從地抱著他的腰，還好，就是有點累。

親了口路湘的前額，他拍拍她的頭，上去休息吧。

季先生。見到來人，涂山奈低眉，悄然收回望向窗子的目光。

瞥過一眼，被喚的人腳步微頓。

昨天是你負責送太太出門的？

是。

去哪了？

星月灣。

還有別人嗎？

沒了。涂山奈抬眼，太太住的朋友家。

季先生點頭，說：以后出門跟老李說一聲。

接著向他走近兩步，停了幾秒。

下一刻，他吩咐道：一小時后讓人提醒太太晚上有個宴會。

好的。

不要忘記。季先生提醒道。

黑色車子緩緩駛離。

太太，在嗎？保姆吳姐站在臥室門口。

路湘從浴室出來，吳姐，怎么了？

小涂傳話說今晚有個宴會需要您參加。

知道了。

關上門，走到窗口，輕拉開簾子。

果然，涂山奈站在下面。松似的杵在那，巋然不動。

他的目光快速鎖定這邊。

兩人視線相黏，定定對望。

片刻后，她若無其事背過身，拉上簾子。

下午將近五點鐘。

小心，太太。涂山奈畢恭畢敬打開后車門，手護著女人的頭。

走吧。

車子從季家開往私人造型工作室。

路程單調而沉默。

路湘靠在椅背，姿態(tài)慵懶。

窗外風景飛速閃過，她看膩了便轉頭去看前面駕駛座上的人。

涂山奈目視前方，偶有余光覷向后視鏡。

鏡中四目相對，轉而各自散開。

到了地方，路湘開口：陪我一起進去吧。

涂山奈頷首，盡職盡責跟在她后面。

工作室早有人等候，見到人熱情問好：季太太，您好。請到這邊來。

跟往常一樣，做頭發(fā)、化妝、換禮服。

她被人圍著擺弄，他坐在一旁的沙發(fā)靜觀。

季太太，這件晚禮服是特意為您訂做的，非常適合您的氣質。

清綠色，長款，高領，是那個人會喜歡的。

路湘不作評價。

立刻有人拿起衣服領著她前往試衣間。

她跟上，視線略過角落的那件紅色洋裙。

托著裙擺走出來，造型師驚嘆：好美，季先生真有福氣。

她笑，目光落向他。

原地轉了兩圈，她問：好不好看？

涂山奈眼中閃過光，但轉瞬即逝。

很好看。平靜的語調，恭敬的姿態(tài)。

仿佛那一抹驚艷與貪戀不曾出現(xiàn)。

出了工作室的門，天已經(jīng)擦黑，路邊霓虹交錯。

外面已另有車子等待。

司機老李打開后車門，太太，請上車。

不再看身后站著的人，她依言進去。

衣服很稱你。坐在一旁的季先生側頭凝視著她。

路湘端坐，扯出微笑，謝謝，我很喜歡。

外面，老李讓涂山奈先下班，他說好。

站在迷幻的燈影里，他望著車子絕塵離開。

擦肩而過的一刻，一道似有若無的目光壓向自己。

宴會廳，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火樹琪花里，你你我我更唱迭和。

季先生攬著季太太，對著眾人一一寒暄。

下一環(huán)節(jié)，男女共舞。

音樂奏響，光影疏落。

搭肩環(huán)腰，步履和緩。

路湘沐浴在這闌珊的氛圍里，笑得麻木。

季先生輕啄一口她的眼尾，額頭抵著她的，跳完這一曲就回家。

她微閉雙目，笑意不變。

在旁人看來，季家小夫妻恩恩愛愛，鸞鳳和鳴。

一曲終了，兩人退場。

回到家，客廳大鐘剛敲過10點。

換衣服，洗漱，泡澡，上床。

房間很亮，簾子敞開，窗子成了鏡子。

遮住外景，使人看不清黑夜的星光月色。

影映床前，直觀勾勒出男女的高低升沉。

季先生緩緩抽插，慢慢研磨。

季太太攥緊床單，咬唇忍耐。

許久，力度趨漸暴戾。

交合處充血脹痛，胸乳周圍痕跡遍布。

終于，嚶嚀聲溢出，嬌吟聲敗露。

男人勾唇，滿意她的節(jié)節(jié)潰敗。

愛液交換的瞬間，一記淺吻貼在女人的耳垂。

余韻未消，她的氣息猶不穩(wěn)。

只見其唇齒微啟，四肢癱軟，目無焦距。

失神的模樣惹人愛憐。

季先生伸手抹掉她眼角的淚，哭什么？

路湘?zhèn)阮^閉眼，掩住心緒，燈太亮了，照得眼疼。

燈滅，窗子變回窗子，月光闃然傾瀉。

他轉頭瞧著那片皎潔，周身的情欲漸散，唯剩朦朧的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