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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文韜心想這家伙真是多久都不變,沒個正經。
在司岳輕的帶領下,路越走越寬,眼前的景象也變得寬闊。齊文韜確信他剛才沒見過這樣的地方,仿佛司岳輕帶著他步入了一個其他人進不去的地方。
鉆出樹林,前方顯露出一棟兩層的房子,處處帶著精致,就連院子里種的花草都比其他地方的更有靈氣。剛剛齊文韜驚鴻一瞥的美女捧著一盤瓜果走過去。齊文韜還以為司岳輕在這里是苦修,沒想到這般會享受,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美女,忍不住陰陽怪氣:“你過得挺舒服。”
司岳輕挑了下眉:“吃醋?”
齊文韜冷笑,他才不吃醋,他們雖有夫妻之名,但相處起來更像朋友,他只是覺得自己白擔心那么久,滿心憂慮喂了狗,真是只有傻子才會擔心司岳輕,明明只有司岳輕把天攪翻的份。
司岳輕帶著齊文韜進了屋。青衣女子把水果放在桌上后就消散了。齊文韜瞪大了眼睛,一時間無法順暢言語,只是指著空蕩蕩的客廳,不可置信地望著司岳輕,想要他給個解釋。莫非他猜得沒錯,這女子真的是鬼?怪不得能在林間走的那么快。
司岳輕捏起一顆翠綠的葡萄:“用溪水冰鎮過,吃嗎?”
“這是重點嗎?”齊文韜氣道。
“一個鬼而已,我又不會干家務。”司岳輕的態度太過理所當然,以至于齊文韜都要懷疑是不是他小題大做。當初分開的時候過于匆忙,齊文韜沒有細問過司岳輕到底是個什么情況,是人是鬼、是妖是仙。他想,或許司岳輕早就死在司天陵的毒下了,如今這個并非人類,也能解釋種種奇特之處。
“那你到底是什么?”
司岳輕把葡萄塞進嘴里,這話有點不好回答,其實他現在還算是凡人,但顯然與普通人不一樣了,但解釋修仙什么的又很復雜。而且他現在的修為實在太低了,曾經登上巔峰的魔尊覺得這點能耐和凡人沒有太多區別。“會些小把戲的凡人。”
齊文韜越發覺得司岳輕總是無法正確地評判自己,能做出種種奇跡叫做小把戲?“你其實不是司岳輕吧?”
司岳輕沒有太意外,畢竟他變化太大了。“對也不對。”
齊文韜沒有繼續問下去,司岳輕到底是誰不重要,他只要知道面前這個人對他很好。住下后,他也沒閑著,翻了塊地種草藥,他收集了很多醫術鉆研,還時常下山找一個醫館坐館。司岳輕不是打坐就是練劍。兩人各有各的事,但相處分外和諧,有時候他們呆在一起也不說話,但沒有感覺不舒服。
但是最近齊文韜覺得司岳輕有點不對勁,肉眼可見的焦慮——這種情緒出現在司岳輕身上十分奇怪,見過司岳輕的搞事能力后,齊文韜認為司岳輕的心大的和天一樣。他們能相處的那么融洽,一大原因就是互不打擾,齊文韜猶豫了好久才問出口:“你是想要報仇嗎?”
司岳輕露出迷茫的表情。
齊文韜意識到自己猜錯了,不甘心地追問:“你這幾天總想下山,難道不是想要殺了司天陵報仇嗎?”虧他還以為司岳輕是因為想報仇,但有無法放下血緣親情,才如此煩躁。
“你不說我都忘了他了。”司岳輕不是在裝酷,他是真的把司天陵忘了,即使司天陵是這個小說世界的男主角。修仙之人必須有堅定專注的心,沉浸于修煉時心無雜念,萬物皆忘,入定后打坐幾百年都是正常的。司岳輕一心飛升,哪有閑心去想司天陵?
他煩躁是因為他的修為卡住了,他是從頭修煉,不需要再次感悟,即便沾染的殺戮之氣遠少于他第一次修煉,也不應該這樣。飛升是修仙之路的第一個檻,跨過去就脫胎換骨,不再是壽命只有區區幾十年的脆弱凡人。聽起來好像非常困難,但其實是修仙過程中最簡單的一關了,雖然現在這個身體錘煉的強度還不夠,但感悟到了便能順利突破境界,只會較同級別的弱一點。
對如今的司岳輕來說,盡快恢復境界,讓自己的神識強大到能夠破碎星空返回自己的世界才是最重要的,實力差點可以等回去后慢慢修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