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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修然看著齊澤平,眼神中的戒備并沒有被他的動作消減多少:“你找我有事?”
齊澤平看了眼陸修然,嗤笑一聲,身上那些溫柔的氣質頓時消失不見,就像是蛻下了一層蟬蛻的蟬,露出了內里:“我真是討厭極了你這種什么都不知道的既得利益者。”
陸修然:······
這——這話說的······我就是這種咸魚啊,這就是我的終極目標啊!
齊澤平看了眼陸修然面無表情的臉,低頭諷笑,不知道是在嘲諷自己還是在嘲諷陸修然。
他點燃了一支香煙,沒有抽,只是夾在手指間,垂眸看著逐漸消耗一閃一閃的香煙,眼底的諷刺逐漸蔓延上痛苦。
不知道是在對陸修然說還是在自言自語:“十年了吧。有時候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我竟然就這么默默看了十年。”
“十年啊,一個人能有幾個十年。”
陸修然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沒有走開,也不知道為什么最后就這么坐在了他身旁,聽了他的故事。
也是第一次,真的看到了愛而不得的痛苦。
原來,齊澤平愛了江澤郁十年。
齊澤平第一次看到江澤郁的時候是初中。
遇見很狗血,動心卻很容易。
被校外的小混混堵在胡同里,齊澤平氣得紅了眼,攥緊了書包帶想要魚死網破。
這個時候,一個從空而降已經喝完的可樂易拉罐砸在了其中一個小混混的頭上。江澤郁單腳支著自行車,校服的拉鏈沒有拉上,藍色外套內的白色t恤泛著陽光,冷著的臉似是都度上了一層金色。
他的嗓音干凈清晰,總能讓齊澤平在后來想起的時候覺得像是檸檬汽水的感覺:“喂,我已經報警了,還要打一架嗎?”
后來,齊澤平坐在江澤郁的后座上,被送回了家。
齊澤平對江澤郁道了謝,以為兩人的交集就到此為止了。
后來,齊澤平才知道不是。
持續(xù)兩周,齊澤平都能在放學后看到江澤郁。
在一個雨天,兩人再次一起打傘回了家,再次坐在了江澤郁自行車的后座上。
他才知道,這個人是在保護自己。
那個時候,他很是歡喜,甚至一度覺得——江澤郁自行車的后座,會是自己獨有的位置。
直到知道陸修然的存在。
他才知道,原來,這輛自行車的后座,從來都不屬于自己。
可是,少年慕艾,早已在心底種下了種子。江澤郁的優(yōu)秀,不僅僅只是星光閃耀,愈是關注,就越陷越深。
這一陷,就是十年。
他看著江澤郁,看著他的光遍布自己的世界,也看著他追著屬于他的星光。
齊澤平看著陸修然的側臉,一如當年一般似是沒有變化,眼神中滿是復雜:“陸修然,你知道嗎?其實江澤郁······”
還沒來得及說下半句,一個急促的聲音打斷了兩人:“修然。”
陸修然恍然抬頭,就看見江澤郁大步走向自己,就像是齊澤平口中所說的穩(wěn)重而可靠。
江澤郁看到陸修然看著自己出神,腳步一頓,最后還是站在了陸修然的身前,伸手壓了下陸修然頭頂?shù)拇裘骸霸趺戳耍俊?
陸修然眨了眨眼睛,眼底的茫然緩緩褪去,似是才反應過來眼前的人是江澤郁:“你來了。”
江澤郁臉上沒有什么表情,略微低頭,眼底的神色滿是認真:“我來了。”
陸修然又是一怔。
他是知道江澤郁來了的。江澤郁這個名字已經刻在了他的骨血里。
兩世為人,這個名字,這個人早就突破了自己的心理防線,是自己極度信任的人。
可原來······這個人——喜歡自己嗎?
喜歡?
陸修然的眼睫顫動了一下。
若是真的是喜歡,那當年,他看著自己履行婚約,看著自己和梁若在一起,自己說的那些話,他是什么心情?
陸修然突然有些害怕。
害怕江澤郁真的像齊澤平所說,是喜歡。
若是喜歡,自己就真的曾經用一把刀生生割過江澤郁。
江澤郁看陸修然的臉色不好,微微蹙眉,一把握住了陸修然的手腕:“我們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