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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趙淇甩頭，“跟哥走，我可是找到個好地方，超級寬闊的視野，坐我的小電驢去，賀羽真自己走著去。”

賀羽真邊起身走向門口，邊嗤笑道：“你還有沒有人性啊，等著?！?

趙淇很想拽著樓珣就走，但樓珣肯定不愿意，賀羽真很快去而又返，指尖轉(zhuǎn)著一串鑰匙：“借了隔壁家的三輪車，豪華帶棚，走？”

他倒是想搞一輛車，不過解釋起來挺麻煩的，何況趙淇拿出小電驢，帶棚小三輪保暖實用，足夠了。

地方是趙淇找的，三輪車是趙淇騎的，三個人裹得嚴嚴實實出發(fā)，這時天上飄著碎雪，好在清掃出來的道路沒多少積雪，十幾分鐘后抵達廢棄的公園廣場，賀羽真呼出一口氣：“這里確實偏。”

日常三點的樓珣沒來過，他左右看了看，在趙淇拿出打火機、沖自己擺手示意退后時點頭。

快要到零點，遠處已經(jīng)有五彩的煙花，樓珣全神貫注盯著，趙淇點燃后跑過來：“你要不要捂耳朵！”

樓珣一愣，聽見聲響一哆嗦，煙花升空，在半空中炸開飽滿絢爛的花，一個個接不停，他微仰頭目不轉(zhuǎn)睛，趙淇抱著手臂還有點兒不滿意，他偏頭正要說以后帶樓珣看更好的更貴的，卻在光暗交接時直直撞破了賀羽真看樓珣的眼神。

我操？樓珣看我給他放的煙花呢，又沒看你，你裝成這樣給誰看啊。

趙淇頓時邀功的好心情都沒了，他堅信是被賀羽真的眼神惡心沒的。

煙花放完，樓珣輕聲喟嘆了下，賀羽真一挑眉：“零點了，新的一年。”

樓珣像是從沒見過好看漂亮的東西，仍有些恍惚：“……好巧。”

“好冷好冷，走，回家！哎樓珣，我剛剛許愿了，”趙淇一把攬住樓珣的肩，他比樓珣要矮一點兒，但好在只矮一點兒，不至于不倫不類，他半推著樓珣往車方向走，“許愿我們能考上同一所大學(xué)，同一座城市也好！你覺得呢？”

樓珣不想掃朋友的興致，尤其是在今天，點頭：“挺好的……”

他們回去的一路有煙花相陪，仿佛指明了道路，回到家樓珣找出被褥，洗漱后互道晚安，樓珣躺在床上“入睡”，不曾想到一墻之隔的客廳里，剛才還鬧著睡在一張床的趙淇冷下臉來。

“我說新手，你不會真喜歡上樓珣了吧？”

賀羽真還在回味不久前樓珣眼中迸出的驚喜，他捻了捻指尖，反問道：“怎么突然問這個？”

他沒承認，趙淇松了口氣：“嚇死我了，我就說怎么……”

賀羽真打斷他慶幸的話語：“是啊，我喜歡死他了。”

第227章 本世界14

趙淇瞪大眼睛看著賀羽真, 這人面上的淡定和坦蕩做不了假，趙淇一瞬間就要破口“你他嗎的是不是瘋了”硬生生堵在喉嚨里，陡然生出荒謬來。

像他們這種來往各個小世界、忙于各種任務(wù)的人, 早在漫長的生命里將一顆心練就的比石頭還要冷硬，或許會在某些時刻產(chǎn)生過沉迷的念頭，但該離開的依舊會離開, 任誰傷痕累累，都會長些記性, 選擇離了任務(wù)則漠不關(guān)己。

當(dāng)然也有執(zhí)迷不悟的想要癡心廝守，不過人的一生聽起來長久, 于他們而言也是白駒過隙，忽然而已。

作為告誡，趙淇不信新手培訓(xùn)時沒有講過那些先例, 因為他聽過, 他望著賀羽真, 逐漸將賀羽真代入那些求而不得、自甘墮落的前輩, 一時之間驚得心不在焉，靈魂都要出竅了。

太可憐了，難道沒有認真上課嗎？怎么會犯這樣的錯？樓珣只是一個無人在意的路人甲, 不過長得不一般的俊, 但也不能把自己給毀了啊。

賀羽真被他看得發(fā)毛，嘖一聲：“你那是什么眼神？有話直說?！?

7458的柔光亮了一個度, 它有點興奮：【哦哦哦，我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

“唉，”打斷7458的是一聲長長的嘆氣，趙淇認為自己比賀羽真入行早，雖然哪哪都看不慣這新手, 但忍不住提醒，“你，你和樓珣不會有結(jié)果的，快放棄吧?！?

賀羽真倏地臉色黑沉如水。

【哇，】7458偷偷觀察宿主，【他好勇?！?

賀羽真冷冷一掀眼皮，嘴角抿著彰顯自己內(nèi)心的不快，他的脾氣不算好，但也知曉趙淇的話出于好意，重復(fù)道：“我喜歡他喜歡得要死，放棄？呵。”

趙淇聽見末了的嗤笑聲，暗道完蛋，沒想到還是個犟種戀愛腦，他再次長吁短嘆，愁得坐在沙發(fā)上抓頭發(fā)。

不大的客廳里頓時充斥著沉默，趙淇拍拍賀羽真的肩膀，沉重道：“我剛才想了想，你現(xiàn)在正是上頭的時候，聽不進勸，年輕人，吃點苦頭受點教訓(xùn)是好事……”

7458盯著趙淇：【他這是什么意思？】

被說了正對樓珣上頭，賀羽真嘴角一勾，不置可否。

趙淇說著說著，只覺得心情復(fù)雜，最后吞吞吐吐：“那個，你都喜歡樓珣了，等高考完，我就提交退出任務(wù)的申請，對了你要是真，嗯，真有那種不切實際的心思，我可以借你積分，雖然不多吧……唉，我也舍不得樓珣啊。”

什么心思？客廳里的兩人兩統(tǒng)心知肚明，樓珣依附這個小世界而活，有屬于他自己的人生，但僅局限于這個小世界，他逃不掉離不開，想要他真正地“活”下去，所付出的代價是一個新手拿不出來的。

不過那些代價對賀羽真不算什么，他有自己的考量，樓珣的情況若真的像趙淇認為的那般，會比現(xiàn)在簡單太多，賀羽真不愿放手，就要想出一個以保萬無一失的辦法。

“謝了，”賀羽真最終還是承了趙淇的好意，個中緣由無法多說，“等我和樓珣結(jié)婚了，請你喝喜酒。”

說完，賀羽真抖了抖毛毯蓋在身上，靠坐著玩手機，顯然已經(jīng)做好了打定主意在沙發(fā)上過夜的準備，趙淇不如他心大，笑不出來，晃晃悠悠溜去了次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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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樓珣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過了個新年，自己的兩個好朋友好像關(guān)系變好了，他們不再一言不合就開啟明嘲暗諷模式，也不再在自己意想不到的細節(jié)上針鋒相對，仿佛……

樓珣在ad兩點之間畫了條輔助線，心里嘀咕，仿佛達成了什么共識，又或是有了無需多說的默契。

他悄悄抬眼打量朋友們，見賀羽真從自己的一沓試卷里找出一張遞給趙淇，趙淇說了句謝謝，開始對答案。

太好了，樓珣為這和平共處的畫面由衷地感到歡喜。

賀羽真沒有錯過樓珣的小動作，心底一片柔軟，不過沒有要抓包的意思，他握住指間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筆，寫下一個答案。

高三生辛苦，除了趙淇偶爾哼唧鬧哄，每天都是背誦和各科的卷子，他們會騰出一點時間用來討論錯題。

樓珣摸出手機，烏黑的眼珠一轉(zhuǎn)，收緊一些手指，笑道：“今天的午飯，我請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