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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順子端來了一碗長壽面,樓珣凈手撿起筷子,邊吃面邊聽見小順子指著碎瓷片大呼小叫,他聽了幾句,夾起一片金葉子舉起來,小順子立即特有眼力見兒的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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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晴化雪,樓珣沒有賀揖云、樓煜心急,也沒有他們的本事,等到只剩下角落里還有幾個雪堆后,樓珣才裝備齊整坐著馬車去了京城。
恰巧今日是休沐,小順子送殿下先去悅來客棧,自己駕著馬車去接蘇公子和世子,去到榮王府時看見兩人正打算提溜著一堆東西,去靈心觀找樓珣呢。
“還好遇到了小順子,”樓景淵進了雅間,先是灌了一杯熱茶,“要不然咱們三個誰都得白跑一趟。把那些東西搬到你家王爺馬車里,省得待會兒走的時候忘記了。”
樓珣一擺手:“不必這么急,我這幾日會待在京城里,你先下去守在外面。”
蘇銘待小順子退出去,才道:“我和世子前幾日得知了陛下已下封王的旨意,恰逢殿下生辰,我們本想著去靈心觀一同慶祝,但沒有料到山上下了一天一夜的雪,恭喜殿下,如今已是寧王殿下了。”
三人說了幾句話圍著桌子坐下,蘇銘打量著他的臉色,繼續道:“山路可好走?殿下怎么下山了?”
“因為我有一件事,很需要、也只有你們幫我。”
蘇銘和樓景淵交換了個眼神,樓景淵大大咧咧道:“盡管說,我和蘇銘辦不到,咱們可以一起想辦法嘛。”
樓珣彎起嘴唇笑了下:“我想見李清映一面。”
“……殿下,你多日在山上養病,許是不知道,今年方入夏,李大人擢拜戶部左侍郎,”蘇銘入仕未滿一年,已經快要摸透了朝局,“他這人脾性倔,簡直就是個鐵公雞,因為他經常壓著不批銀子,彈劾他的折子多如鵝毛般送去內閣,不過此人卻兩袖清風,讓人抓不到把柄,他倒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樓珣稍稍瞇了瞇眼睛:“我便是看中他的知恩圖報,此事,缺他不可。”
樓景淵一挑眉:“這話說得唬人,到底是什么事?”
第64章 古代虐戀文里的路人33
李清映此人瞧著和氣, 但性格乖僻古怪,一張嘴時常堵得旁人說不出話。
他借著七殿下的勢在戶部已有三年多的光景,可平日里談話交心的寥寥無幾, 旁人見到他總是假笑一通,在背后對李清映往往撇嘴指指點點,李清映從不這些閑話放在心上, 偶爾遇見了還會湊上去,笑瞇瞇地說一句“在聊什么”。
尤其是在李清映做上戶部侍郎之后, 更加肆無忌憚地對所有人陰陽怪氣,除了八面玲瓏的尚書大人。
他當了一天的值, 見時間差不多了,心滿意足神清氣爽地下班,準備繞去翰林院接弟弟一起回家。
“大人, 您的馬車已經牽過來了。”
李清映抱著自己的烏紗帽上了馬車, 戶部上下都知道他要去翰林院接弟弟, 這次也沒有多做叮囑, 誰知剛才喧鬧的街市很快變得安靜,他心覺不對,挑起車簾探出頭要看一眼四周, 就被躥上馬車的那人捂住了嘴。
李清映會一點拳腳功夫, 只是又被人輕易地制住,嘖一聲道:“亂動什么?只是帶你去見個人罷了, 又不是要你的命,爺還不稀罕呢。”
說話間,馬車再次一晃,另有一人溫聲道:“李大人莫要擔心,已經有人去翰林院通知令弟了。”
提到他的弟弟, 李清映頓時安靜了下來,感到捂住自己的嘴的手松開,他慢慢坐起,警惕道:“別動我弟弟,誰要見……怎么是你們?”
馬車已經朝著悅來客棧跑去,樓景淵拿出帕子擦手,哼道:“你也知道有很多人排號等著打你啊。”
李清映心思轉得飛快,警惕的神色越發濃重,他擰著眉不解:“不知是誰能支使兩位綁我?難不成是太子?”
樓景珩在蘇銘兩人心里是個一踩就炸的雷,聽見他提起太子,兩人的臉色齊刷刷黑了下去,樓景淵冷笑扔了帕子,蘇銘也不愿多說:“大人只管自己去見一見他吧。”
李清映看在眼里,心里只覺得莫名其妙,除了太子,難道現在的京城里,還有誰請得動榮王世子親自綁人么?
他皺著眉苦苦思索,隱隱有了個猜測,直到馬車停下,他看見了熟悉的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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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白日里即便是坐在陽光下,樓珣也要借著叆叇才能看清書里的字。
“雖然自從湖里結了冰,”小順子正在替主子挑魚刺,苦口婆心勸道,“殿下許久沒有吃魚了,但也不能天天除了魚就是魚呀,道長說過,殿下要多吃些綠菜,對眼睛好。”
樓珣翻著書頁:“哦,那你下去再叫幾道。”
小順子將挑好的魚肉放在他的手邊,高高興興走到門口,一開門碰到了正要敲門的蘇銘幾人。
樓珣聽見聲響,抬眼去瞧。
“九、寧王殿下?”
猜測被證實,李清映險些叫出聲,他堪堪壓低了嗓音,邁進雅間就要跪下行禮,被樓景淵一只手架起來走了兩步,“放”在凳子上面。
李清映正要繼續再說話,一轉眼左邊坐著蘇銘,右邊坐著樓景淵。樓珣沒有放下筷子,輕笑道:“先吃飯,吃完之后再說。”
這一頓飯李清映是食不知味,等樓珣放下筷子,雅間里也早早點上了琉璃燈,他連忙道:“殿下的身體可好些了?”
小順子收拾著桌面,幾人轉到屏風后的軟榻上,樓珣笑道:“多謝李大人掛念。”
李清映聞言放下了一半的心:“靈心觀清幽,最適合修養了……不知殿下找臣來此是為了何事?殿下的恩情,臣一直銘記于心,若是有事情我能幫上忙,一定萬死不辭。”
樓珣知道他所指的恩情是什么,以此相求心里總歸有些愧疚,他溫聲道:“哪里需要李大人赴湯蹈火?只是一件小事。”
他頓了頓:“前幾日賀公公去靈心觀宣旨,我與他坐下聊了一會兒,說起來今年天災不斷,春夏的洪澇、秋季的蝗災旱災過去不久,這不還未入冬,北境兩州又開始了雪災……”
樓珣是皇子,李清映為大雍臣,聞言連忙低頭道:“殿下,北境兩州新官上任,許是沒有防范的經驗,不過朝中已經著手賑災的事宜了,殿下勿要憂心,身體為重。”
樓景淵嘖道:“還有兩月才是新年,五堂兄這時請奏回京,他不會也是想去賑災吧?說起來,離北境更近的,反而是睿王殿下的封地。”
話音剛落,李清映抬起頭去看樓珣,小心試探:“殿下是想攬下這個差事嗎?”
“我畏寒,冬日難以出行在外,對此不感興趣,”樓珣沏了杯茶,雙手遞過去,李清映稍稍起身接過來,他才輕描淡寫道,“也不愿和五哥一樣涉入黨爭。”
李清映的手一抖,熱茶潑到了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