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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父子三人“其樂融融”，一旁的樓煜低眉斂目，神色淡然。

章元帝伸手要樓珣的折子，樓珣磨磨蹭蹭遞過去：“之前也沒有人給兒臣說過折子的事兒，還是七哥提醒的我呢。”

“這些事，你的那些師傅們早該教你了，”章元帝說完，笑意消散，樓珣初次見到這個(gè)“父親”時(shí)，他還是意氣風(fēng)發(fā)，然而如今瞧著竟像是五六十歲的老人模樣了，“老七……”

樓煜上前：“父皇。”

“小九在外遇刺，你是怎么當(dāng)哥哥的！”

章元帝突然震怒，手邊的幾份折子砸在了樓煜的身上，他不覺得痛，立即跪下，卻只會硬邦邦地說一句：“父皇息怒。”

太子朝著樓珣招手，樓珣遲疑著往他那里走了兩步，他說：“七弟，九弟從未離父皇那么遠(yuǎn)，我聽聞你遇刺時(shí)，是賀公公救了你？”

后面的話是對樓珣說的，樓景珩上下打量一番樓珣：“長高了，但是也瘦了許多，平江郡的魚膾合你的胃口，怎么也不見吃胖一點(diǎn)呢？”

樓珣正要張口，但樓景珩繼續(xù)道：“有關(guān)你遇刺的事情，我和父皇也是從信中得知，小九，如今回到家里，快告訴哥哥和父皇，又在外面受了多少的苦？”

【太，太會說話了，】7458被這幾句話驚得系統(tǒng)結(jié)巴，【反派精通說話的藝術(shù)。】

是不是藝術(shù)，樓珣不知道，樓煜還在直挺挺跪著，樓景珩就已經(jīng)拉著自己準(zhǔn)備長談了，樓珣心里一嘆氣，開始演。

“我哪里知道那些刺客是什么鬼，他們就追著我和賀公公不放，那時(shí)候下著好大的雨……”

他沒有細(xì)說，只是簡略帶過。

章元帝看向樓煜，正要開口，樓珣幾步走到樓煜身邊，想了下也跪下去：“還好有七哥救我呢，父皇你們不知道，我和賀公公碰到了青石山的山匪，很嚇人的！”

樓景珩方才不讓他開口，此刻樓珣也緊接著開始總結(jié)：“總之呢，如果不是賀公公救我，七哥尋我，我大概是回不了宮見父皇和皇兄的！七哥，你快起來呀，父皇不會罰你的。”

樓煜跪著不動。

樓珣一番胡攪蠻纏，又到了章元帝的身邊：“父皇，您不是教兒臣要明辨是非么？七哥救我，我理當(dāng)相謝，那些刺客殺我，山匪辱我，父皇替我出氣。”

也是疼愛了十幾年的兒子，章元帝無奈搖頭：“好，父皇會給小九出氣。”

他開口，溫和地讓樓煜起來，樓珣悄悄松了口氣，又去瞄樓景珩的臉色，不過太子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即便是此時(shí)也在笑。

此去平江郡足足兩月，折騰完刺殺一事，殿里的四位主子之間和緩許多，太監(jiān)們連忙收拾好散落地上的折子，章元帝一一據(jù)折子詢問樓煜。

這其中沒有樓珣的事兒，他無所事事陪著，聽主角攻對答如流，有些難以說明的事情，他也編造了令人信服的前因后果，即便有心細(xì)究，也尋不到什么差錯(cuò)紕漏。

但樓煜并未在此時(shí)提出剿匪一事。

“讓郡守、知縣明日朝上啟奏，”章元帝喝著茶，“先下去歇息。”

兄弟三人齊聲告退。

宮外還有蘇銘、樓景淵等著自己，樓珣要告辭離開時(shí)卻又被太子叫住。

“皇兄？”樓珣站定，“怎么了？”

“兩月未見，小九與哥哥都生疏了，”樓景珩看著弟弟嘆氣，“也不愿意和哥哥說說話。”

樓珣很想承認(rèn)，但這幾日他須和樓景珩繼續(xù)兄友弟恭：“皇兄多慮了，只是皇兄知道我自小與蘇銘交好，方才又在養(yǎng)心殿外見到了閣老，弟弟已經(jīng)請閣老轉(zhuǎn)達(dá)了話給他，蘇銘現(xiàn)在還在等著我呢。”

樓景珩笑著放手：“如此，你便先去赴約吧，你我兄弟在宮里隨時(shí)可以見面。”

“皇兄說的是，弟弟先出宮了！”

樓景珩站在原地，看著樓珣漸行漸遠(yuǎn)的模糊背影，進(jìn)喜輕聲走近，只聽見太子沉沉道：“……總是讓我失望。”

進(jìn)喜聽懂了里面的意思，控制不住打了個(gè)顫。

樓珣在小順子時(shí)不時(shí)一句“還是京城好”的感慨下，坐著馬車到了悅來客棧，他推開熟悉的雅間，還沒說句話，就被樓景淵大力抱住拍著后背：“可算是回來了！咦，怎么就剩一把骨頭？”

樓珣熟練地推開他，蘇銘就站在一側(cè)，笑著道：“若是再耽擱幾日，我和世子便要去平江郡尋殿下了。”

“先不說這些，”樓景淵拉著樓珣坐下，“我父王在皇伯父那里聽了一嘴……”

樓珣終于能說出一句話了：“遇刺是不是？”

第57章 古代虐戀文里的路人26

樓珣吩咐小順子在外面看著門, 他拉著兩個(gè)朋友走進(jìn)雅間里。

一坐下，樓珣先飲了幾口茶：“遇刺這件事，我說得嘴都要干了, 不過我今日匆匆來，是還有件別的事要和你們商量。”

樓珣難得在他們面前肅著臉，樓景淵覺得新鮮, 下意識想調(diào)侃幾句：“瞧著你這幅大動干戈的模樣怪唬人的，客氣什么？有什么事兒直說唄。”

樓珣看了兩人一眼, 忽然彎起嘴角，溫婉又帶了點(diǎn)苦楚。

他自從那日想過借樓煜的勢脫離樓景珩之后, 擺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如何實(shí)施，也不是自身的安危，反而令他感到為難的是樓景淵和蘇銘兩人。他們兩人已及冠也已入官場, 樓珣告知自己的想法后并不會左右他們的抉擇, 他更煩惱的是該如何向朋友們提起呢？

“說來話長, ”樓珣一抿嘴唇, 他為兩人斟茶，“與此行去平江郡有關(guān)，也關(guān)系到我?guī)孜换市帧！?

樓景淵端茶盞的手一頓, 偏頭與蘇銘對視一眼, 兩人心有靈犀想到了“黨爭”。

蘇銘隱約有了猜測，也說：“殿下, 但說無妨。”

“說起此次去平江郡遇刺，因?yàn)閺男∥遗c七哥就有些矛盾，他近幾年不愛搭理我，又在朝堂上初露鋒芒，我原以為那些是他找來的刺客。”

“不瞞你說, 我就是這么認(rèn)為的，但蘇銘卻告訴我不是，想要?dú)⒛愕牧碛衅淙耍贿^我們遠(yuǎn)在京城，并不知曉平江郡的情況。”

樓珣扯出一個(gè)笑：“賀公公也說不是，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