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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予喬順著望過去,穿著白裙子的柳淼一步三挪出現,長發粘在臉頰上,雙臂緊緊抱著自己邊走邊發抖,見到了方予喬后一喜。
“先過來烤火吧,”她的衣服粘在身上,方予喬只對她一點頭,禮貌去看向昏迷的王志,這人額頭上鼓起一個大包,顯然是撞到了什么地方,方予喬的嘴角幾不可察地一彎,很快掩下去,“這是怎么了?怎么搞得灰頭土臉的。”
樓川煩躁氣悶地擼了一把頭發,先罵了句臟話,才放輕了聲音道:“這兩個果然是想跟在我們后面撿便宜。小三兒還好嗎?”
方予喬點點頭:“體溫還算平穩。”
柳淼慢慢走了過來,她不敢離王志太近,就坐在了方予喬的對面,一抬頭,卻是看見了靠著石壁睡覺的樓珣。
她臉上的驚訝錯愕太明顯了,樓川看得清清楚楚,直接笑出了聲。說句難聽的話,這個女人還真是厲害,勾搭自己不成,又和這個姓王的知青攪合在了一起,現在竟然想著勾走樓珣的魂兒。
“笑什么?小聲點。”方予喬裝作一切不知道的樣子,他扔了兩根柴,“你是在哪里找到他們的?”
樓川聞言,挑著眉,他看不起王志兩人這種偷摸的行為,嘴角一直掛著譏諷的笑容:“河邊。就是我剛才說的,他們和小三兒一樣順著鞋印跟在后面,我猜他們本來是打算只記住地點,沒想到這天兒突然下起了暴雨,那塊土丘靠近河邊,咱倆怕水位上漲只摘了一半的碳棍,沒想到有人膽子這么大。”
聽到這里,方予喬瞥了下那兩個背簍。
“一天也等不了,”樓川嘴角一撇,“還是個倒霉蛋,繞到土丘后踩中泥沒站穩,腳滑掉進了河里。看到頭上的那個包了嗎,就這么好死不死的,腦袋撞到了石頭上……要不是柳知青眼疾手快,又有舍己為人的無私奉獻精神,及時拽住了人,也許他順著河,能比咱們早回去。”
樓川的嘴皮子一如既往的溜,這番陰陽怪氣的話剛說完,柳淼立刻漲紅了臉,扁著嘴努力不叫在眼眶里打轉的淚掉下來,她當時看見河里直挺挺的王志,嚇得直接哭了出來,下水救人也是被逼無奈。
情緒波動太大,又下了水,直到現在,她的肚子還在疼著,也不知道還能不能保住這個孩子。
柳淼低頭抹眼淚半句話也不說,樓川對方予喬一揚下巴:“你說他們兩個是怎么知道的,不如直截了當問問?”
“問?還是不……”
方予喬的話說到一半,身邊的樓珣動了動,先是歪著腦袋咳了一陣,這才睜開了眼睛。
【樓先生,你醒了,現在感覺如何?】
【嗯,不好受。】
這場高熱來得突然且洶洶,燒得樓珣渾身的骨頭縫都在酸脹疼麻,他輕輕吸一口氣,抬手碰碰滾燙的眼皮,心中猜測是原作劇情搞的鬼,因為他沒有跌下懸崖,但自己必須要半死不活。
也許待在主角身邊會安全一些。
一個姿勢坐得久了,身體有些發麻,樓珣一邊想著,一邊慢吞吞調整好姿勢,這才發現山洞里的人都在看著自己,還有個倒在地上面朝自己的王志。
要先和誰打招呼?
樓珣木著臉,心里有些為難,先看向女配嗎?可是這么做對不起冒著危險救人的川哥,對不起照顧我的予喬,但是川哥和予喬也很難選出第一……
方予喬以為他睡懵了,還沒有徹底回神,于是抬手過去碰他的額頭,體溫依舊很高但沒有出汗,方予喬的眉擰著,輕聲叫他:“樓珣?”
“……感覺有點熱。”樓珣下意識答了句這個。
樓川嘖一聲:“熱也不能出去淋雨尋涼快,老實待著。”
提不起半點力氣的樓珣呆呆地點頭,兩三下后才反應過來:“川哥,你回來了……柳知青,你,你沒又受傷吧?”
立馬,樓川輕罵一句:“沒良心的小子。”
“因為我知道川哥很厲害,”樓珣有氣無力笑了下,梨渦淺得看不清晰,“謝謝川哥,唔,還要謝謝予喬。王知青怎么也在,他還好嗎?”
方予喬替他拿來鞋子,壓低了嗓音:“鞋干了,穿上吧。你放心,他還活著,幸好在落水的時候,柳知青就在一邊幫了一把,至于他為什么也在,可能要問一下柳知青了。”
短短兩三句話,再次把樓珣的注意力再次拉到柳淼的身上,方予喬不愿看著樓珣被柳淼欺騙,此時能讓樓珣看清柳淼的為人再合適不過了。
樓川一向看熱鬧不嫌事大,何況柳淼現在擺明了和王志不清不楚,他壓下去要彎起的嘴角,好奇看向柳淼:“是啊,還真是忽略了這個問題。”
樓珣穿好鞋,瞥到了不知所措的柳淼望向自己,他掐了把腿,感覺清醒多了:“柳知青,你不要害怕。”
“之前我便覺得有點奇怪,我雖然來樓家村的時日比較短,但還是可以看出志哥對你照顧有加,”方予喬哪能讓柳淼混過去,他的視線在柳淼和王志兩人之間來回打量,恍然大悟道,“難道你和志哥……”
“樓珣!”柳淼急切叫著樓珣的名字,她與樓珣之間隔著一個火堆,只好淚眼婆娑地看著他,“你相信我,我有苦衷,等回去后我慢慢向你解釋,全部都告訴你。”
7458嗯一聲,道:【她不會,她在想如何向你撒謊。】
樓珣遲疑著,感覺柳淼的話聽起來有些怪,似乎真的在怕自己誤會,但自己的腦筋轉得慢了好多,分辨不出是不是演的。
他最終還是在三雙眼睛的注視下點了頭,像極了被愛情沖昏頭腦的人:“好。
這下子,樓川看他像是在看傻子,他一手撐地,傾身過去親自摸了摸樓珣的額頭,滾燙,他放下了一半的心,坐回去心道:還好還好,只是發燒腦子才會不清醒,還有救。
傻乎乎的樓珣慢半拍地側臉看他,認真道:“川哥,怎么了?”
“看你有沒有變傻。”
“……沒有。”
諸多話語就在方予喬的嘴邊,他有的是方法讓柳淼袒露實情,這太容易了,但是剛剛樓珣的一個“好”,就這么簡單的一個字,唉。
如果樓珣甘愿被她蒙蔽,那自己說什么也沒有用。
火堆徹底滅了,體力不支的樓珣靠著墻再次昏睡過去,幸好沒一會兒他們聽見雨聲漸歇,雖然還沒有放晴,但是幾人決定趕緊下山,送樓珣去村里的衛生室。
誰也不愿背著王志,樓川踢了王志兩腳,看見他睜開眼睛,樓川威逼幾句讓他成功變成了孫子,放下心背著樓珣率先走出了山洞。
下山的路還算順利,柳淼忍著腹痛也沒有叫停,但他們剛到衛生室的門口,樓珣忽然面露痛苦,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掙扎著從樓川的后背下來,方予喬來攙他,樓珣來不及推開人,弓著腰背嘔出了酸水。
第19章 年代文里的路人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