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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怎么好意思說這些東西。
及川徹進了門看風間遙一直沒說話的樣子,怕自己被趕出去,連忙踹了一腳門把門關上了,指著院子里的排球場說:“練球!你不是想和我練雙二傳嗎,我們現在就練!”
風間遙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雜草,低下頭,眼睛沒看及川徹,小聲問他:“那你這次不會說我……還需要練球這種話了嗎?”
——天才還需要練球嗎?
及川徹顯然也想起了自己口不擇言說過的渾話,懊惱地皺了皺眉,但是如果不是風間遙再次提起,他都沒意識到風間遙會這么在意這句話。
及川徹把雙手撐在膝蓋上,彎下腰去看他的眼睛,在看到躲閃的眼神和下意識咬嘴唇的動作后,猜出些什么來,“寶寶,你不會在懷疑……”
風間遙撇開頭,不自覺咬了咬下嘴唇,雙手垂落在身側捏緊了衣角。
及川徹湊近了幾分,用難以置信的語氣繼續問:“你不會在懷疑你是個排球天才這個既定事實吧?”
排球天才……既定事實?
風間遙手一松,被他擰的皺巴巴的衣角從指尖解脫出來,他忽地一抬頭,有些急切地想要去看此時此刻及川徹的表情,然后撞進了一雙近在咫尺的蜜棕色眼睛。
及川徹有一雙笑起來就會顯得很漫不經心的桃花眼,不在球場上的時候尤為這樣,就會讓他有一種好像什么事情都會不放在心上的肆意又張揚的感覺,但他在自己面前,好像收斂了本性,變成了溫柔又耐心的樣子。
他這樣專注地盯著他看的時候,讓他有一種怦然心動的、誠摯又炙熱的……又被細心呵護的感覺。
他好像在什么時候說過,及川徹才像是他的心理醫生,像他尋覓了十七年才得到的解藥,或許他孤單行走了這么多年就是為換來遇見他,對嗎?
風間遙盯著那雙明亮的眼睛,眨也不眨,看得有些分神。
“你不要給我點頭哦。”及川徹伸出一根手指戳在了他的腦門上,用力點了點,讓他把頭抬起來,念叨了一句:“小腦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東西。”
見他還沒說話,就這樣睜著一雙大眼睛看他,及川徹還以為他又在胡思亂想著什么東西,故意板起臉,語氣有點兇地問他:“我問你,你要聽我的話,還是聽別人的話?”
被這個沒頭沒尾的問題問的猝不及防,風間遙眨了眨眼睛,又愣了好一會兒,才伸出了一根手指,指了指及川徹,小聲說:“聽你的。”
及川徹順手捏了捏風間遙的臉蛋,明顯被他這幅乖乖聽話的模樣給取悅到了,但他還是壓下上揚的嘴角,繼續用超強勢的語氣對他說:“那我說你是你就是,別人的屁話都不準聽!”
風間遙被捏著臉蛋也不知道反抗,就這樣呆呆地盯著及川徹看。
“來,和我重復一遍,”及川徹被他的表情萌了一臉,捏著他的臉蛋愛不釋手,又捏了兩下,但始終沒敢用力,風間遙的皮膚太白了,碰兩下就留下紅彤彤的印子,及川徹一邊說著一邊有些分心地用指腹揉了揉他的臉,“就說……”
風間遙聽話地張嘴:“別人的屁話都不準聽。”
“不是這句啊!”及川徹忍不住松開他的臉蛋,改為屈起手指往他腦門上敲了兩下。
風間遙歪了歪頭,顯然大腦還沒有恢復運轉。
“你要可愛死誰?”及川徹把身子壓得更低,也學著他的動作向同一個方向歪了歪頭,難耐地湊近他的臉,嘀咕道:“不要賣萌,我有正經話要說的!”
“你要說——”及川徹說著又用手指輕點了一下他的嘴角。
“我——風間遙!就是當之無愧的排球天才!”
“來,重復一遍。”
“我……”風間遙被他炙熱的眼神盯得無處遁形,嘴巴下意識地動了動,訥訥道:“我、我……是嗎?”
“是,你是。”及川徹用手捧住他的臉,字字句句,擲地有聲。
“見到你的第一天我就在想,這樣耀眼的人,會為我而來嗎?”
耀眼……嗎?
風間遙有些恍惚,腦子里嗡鳴一片,有父親從小到大對他的嘲諷謾罵,有一次又一次的否定,也有他那個假弟弟不遺余力的在他面前炫耀自己的天賦,罵他是個沒用的廢柴,好多好多話,數不清的話在他腦海里飛速竄過,卻好像再也激不起一絲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