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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斜向上呈直線狀的、帶著強烈旋轉(zhuǎn)的、稀巴爛的托球！

不是，這到底誰傳的？敢這么敗壞他們青葉城西二傳的臉面！

及川徹還沒來得及看后半球場中的傳球手，就聽見“啪——嗖！”的一聲響動，在半空中沒有絲毫停頓的排球被人精準(zhǔn)擊中，成功打向球網(wǎng)對面！

“砰！”

“我靠我靠！11：2！”

“喂喂！那種球他都敢扣！”

“扣不中會被打傷的吧那種球！”

“我們家副隊當(dāng)二傳也喜歡把傳球傳成扣球是吧！”

“好兇殘啊！這個新來的！又得分了！”

在人群的縫隙里遙遙望去，及川徹忽地看到了一雙琥珀色的、正在燃燒的眼睛，他有些恍然。

余光里，那雙眼睛與此刻從不遠(yuǎn)處大敞開的窗戶里照進來的那片火燒云重疊了，大片大片鎏金色的云朵被殘陽燒得滾燙，赭紅色的光芒愈演愈烈，迸發(fā)出色彩奇異的光暈，那是一種生動的，絢爛的，綺麗的，讓人忘卻即將降臨黑夜的顏色。

這種顏色，好像確實很像希望的顏色。

及川徹忪怔地想。

然后緊接著，從紛亂嘈雜的人聲中，他輕而易舉地捕捉到了那個栗發(fā)少年清亮好聽的聲音。

“第一次當(dāng)主攻手，原來這么簡單嗎？”

是——傲慢自負(fù)的……天才啊。

無論什么樣稀巴爛的傳球都能扣殺嗎？

隨便什么位置都能打的天賦嗎？

所以才無所謂從二傳轉(zhuǎn)為主攻么？

及川徹抬手，遮住了那一片刺目的夕陽，但依舊有燒灼的光透過指縫打在了他的臉上，他在手掌拓印下的陰翳里，蜜棕色的瞳孔晦暗一片。

——可是真的很討厭啊，這種遠(yuǎn)在天際的，讓他無法觸摸到的，絢爛的東西。

——這樣的人，怎么可能為他而來？

第4章

“百分百得分率的小斜線扣殺，牛掰！”

“根本反應(yīng)不過來！”

“太有實力了，感覺什么球都能扣吧！”

風(fēng)間遙扣殺完落地的時候，微不可察得有點踉蹌，他迅速穩(wěn)住身形，在所有人的贊嘆聲中，不加掩飾地勾起了唇角。

——這就是天才攻手的待遇嗎？

——得分、歡呼、議論、追捧！

——這感覺可太棒了！

但緊接著他又聽見幾句：

“一定是練了很多遍吧！看起來十分熟練的樣子！”

“姿勢也很完美！”

“應(yīng)該是個很認(rèn)真、很努力的好孩子！”

不知道聽見了哪個詞眼，風(fēng)間遙忽地收斂了笑，背在身后的雙手小幅度動了動，調(diào)整了一下有些向下滑落的護腕。

他穿著寬松的長袖運動衫，抬手扣球時露出來的一截手腕上又戴著白色護腕，護腕很寬，足足有四五厘米，因為彈力很緊、他膚色又白的緣故戴在他的手腕上絲毫不顯眼，所以哪怕他動作幅度再大，也沒有人注意到他……

藏在護腕下密布著深深淺淺烏青的手腕，和衣袖里手臂內(nèi)側(cè)通紅一片的痕跡。

還有露在外面遮不住的，掌心處貼著的好幾張淺膚色創(chuàng)口貼的雙手。

風(fēng)間遙不自然地將手揣進了運動褲的兜里，抿著唇，故意板著臉抬起下巴，傲慢道：“第一次打主攻手，原來這么簡單嗎？”

——這句話能突顯出他天才的氣質(zhì)了嗎？

——他才不要被人說是努力，努力是所有人都能有的、最最普通的東西。

——他要當(dāng)不用努力就能大殺四方的天才，要當(dāng)能被人稱贊是天賦異稟、天資卓越的排球選手！

——哪怕是……

風(fēng)間遙攥緊兜里的雙手，五指用力，暗暗發(fā)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