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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乾原本是隨口一說,可看到他的反應(yīng)后,瞬間怒不可遏。
他掐著那人的腰逼迫道:“你那時候多大?”
蘭舒有些難以啟齒,倒不是難以啟齒自己的年紀(jì),而是難以啟齒龍乾的年紀(jì)。
他被人逼著往后靠去,龍乾見狀驀然翻身,一下子壓在了他身上。
“——!”
蘭舒生怕被旁人看到他們帳篷里的情形,于是連忙推著身上人小聲道:“十九,你別發(fā)瘋——”
可惜他的預(yù)防針打了跟沒打一樣,alpha聞言當(dāng)場驚怒:“——多少!?”
蘭舒立刻捂著他的嘴,快速為自己辯駁起來道:“聯(lián)盟目前法律上的同意年齡是18,只是對于完全行為能力人的定義是20,這其實并不是嚴(yán)格意義上的成年規(guī)范——”
龍乾卻根本聽不得那么多,險些把肺給氣炸了:“他就是個看你不懂事哄你的人渣!你怎么不去omega保護(hù)協(xié)會告他!”
……作為哄騙“未成年”的人渣,蘭舒被龍乾噴了一臉,一時間羞愧得恨不得找地縫鉆進(jìn)去。
——是他一眼選中了當(dāng)時只有十八歲的龍乾。
在那種環(huán)境下長大的蘭舒根本不明白生理上成熟和真正意義上成熟的區(qū)別,當(dāng)時毫無心理負(fù)擔(dān),眼下卻在明白了人類社會的規(guī)范后有了道德意識,以至于羞愧不堪,幾乎不敢抬頭。
龍乾見狀卻誤解了他的意思,以為自己當(dāng)真把他說動了,于是低頭惡狠狠地吻著他的臉頰:“他怎么哄你上……的?”
“……”
蘭舒咬著下唇不敢說話,身體卻無意識地回想起了當(dāng)年的情景,忍不住合攏了雙腿。
“說話。”alpha帶著無邊的妒忌低聲道,“他當(dāng)時到底是怎么哄你上床的?”
蘭舒不敢說第一次其實是他主動的,生怕龍乾直接哭給他看,于是只能咬著牙堅持不開口。
然而他的沉默卻讓龍乾誤解了他的意思,以至于整個人酸得胃疼——這個omega就是這樣,一碰到他那個死人丈夫就變成了啞巴,像是驀然縮回蚌殼中的蚌肉一樣,一個字也不愿多透露。
龍乾深知蘭舒若是當(dāng)真不想說,不管用什么手段這人都不會松口。
最終他只能含著苦澀,裝作不在意的模樣,回到了最初的話題上:“那既然他可以,我為什么不可以?我又不要……”
說到這里,龍乾忍不住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說什么違心到撕扯靈魂的話一般,艱難地一字一頓道:“我又不要你的真心。”
蘭舒聞言一怔,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心下好似被猛地抓了一把一樣。
——他卑微到連真心都不再奢求了,和當(dāng)年一模一樣。
不過龍乾沒給他太多傷感的時間,見他不語,這人竟當(dāng)即用膝蓋抵著蘭舒,直把人擠得驀然回了神:“等等......現(xiàn)在不行——”
龍乾逼迫著他,惡狠狠地非要他給一個準(zhǔn)話:“現(xiàn)在不行,回去之后就可以了?”
蘭舒咬著下唇忍著顫抖,沒有說話,他只是想拖一拖,卻被人一眼看穿了想法:“你果然又哄我,學(xué)長。”
“我在你心里就這么不配,是嗎?”他開始嫻熟地拿捏蘭舒的軟肋,“路邊的野狗撿回家也該喂點肉,你就打算用這點菜葉子打發(fā)我?”
蘭舒抵著對方的胸口,企圖阻止他的動作,奈何這點反抗堪稱杯水車薪。
omega被人按在懷中,好像一只上岸擱淺的魚,退無可退。
蘭舒只得松了口:“別擠了……等、等到奧賽結(jié)束……”
至少等到我去那片廢墟上……確認(rèn)完那件事。
“這可是你說的,一言為定。”龍乾在蘭舒肩頭落下去了一個牙印,無比霸道,“說好了給我的就是我的,不能再拿回去了。”
——本來一切就是你的,何來給你一說。
蘭舒擁著他的脖子,喘著氣感受著身體逐漸平復(fù)下來,卻心知肚明自己給出了一個不可能實現(xiàn)的承諾。
——一旦在荒星上發(fā)現(xiàn)什么端倪,他便會立刻動身。
所有埋在地下的暗線會頃刻收網(wǎng),他根本沒有任何時間和他的alpha談情說愛。
若是沒有發(fā)現(xiàn)端倪……
那他在天樞的時間也已經(jīng)夠長了,一年沒有見到任何成果,便說明最后三個人不在這里,是時候換地方了。
所以……眼下可能是他們最后的溫存了,omega用如此借口任由自己小小地放縱了一把,在對方懷里閉上了眼睛。
只不過,蘭舒想破腦袋可能也想不到,他掛在床頭的那張照片居然早就被什么人借去了雙眼。
深夜之中,他那些不敢在那人面前流露的真心,那些壓抑的愛戀,最終都成了把他自己釘在羞恥柱上的證據(j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