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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自己的半邊脖子快被人啃麻木了。
那人繼續惡狠狠咬他脖子,但憤怒之余,倒是真換了一邊。
……像個只會呲牙但其實無比聽話的小狗。
如此形象的比喻,蘭舒卻不敢再說出來,生怕又回到了“沒人愛的野狗”上,再把人惹得抱著他委屈巴巴地落淚。
好在從明天開始,他們出門都要穿厚重的防護服,倒是不用擔心有人看見。
于是蘭舒抓著懷中人的頭發,任由他舔吻著自己的頸側,自己則是有些走神地回想起了他們的第一次。
……其實第一次的時候與其說是alpha脅迫他,不如說是他脅迫了alpha。
蘭舒選完照片后并沒有在第一時間見到自己的alpha,【組織】處理完剩下的那些alpha后,才允許他去接龍乾。
時至今日,蘭舒依舊清楚地記得他們之間的第一面。
光潔明亮的房間中,他一眼便看到了那個alpha。
年輕,英俊,像是一頭被囚禁在牢籠里的野獸一樣,面上沒有一絲情緒。
然而蘭舒推開門的一瞬間,alpha看到來者是他后,不知道為何一怔,隨即微微睜大了眼睛,半晌竟像是看到了飼主一樣,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那實在是蘭舒永生難忘的一幕,可他當時沒有笑,只是漠然地和alpha對視著,好似在看一件工具。
——事實確實如此,一個月后,這個工具無論有效無效,最終都會被報廢掉。
哪怕是養寵物,也鮮少有人愿意養只能活一個月的寵物,更何況只是一個工具。
所以在一開始,蘭舒根本沒有打算在這個alpha身上投入什么感情。
雖然對方長得十分和自己胃口,但也僅此而已了。
所以他甚至連對方的名字都沒有問,帶著人轉身便向培育室走去。
一路上那人不知道為什么頻頻扭頭看向他的臉頰,眼底帶著蘭舒看不明白的熾熱和驚喜。
那時的蘭舒將那些情緒視為劫后余生的喜悅——畢竟蘭舒如果不選他,那他就要像其他alpha一樣被處理掉了,所以對方高興也是正常的。
然而,直到很久之后蘭舒才意識到,那人當時堪稱濃烈的情緒,其實是費盡心機,終于見到夢中人的狂喜。
可蘭舒當時什么都不知道,他就那么冷淡地帶著人進了培育室。
反手關上門,沒等那迫不及待的alpha開口說些什么,蘭舒便轉過身,在對方熱烈如小狗般的目光下,和他說了兩人見面來的第一句話:“接下來的一個月,你只有一件事需要做。”
“——用盡一切手段讓我懷孕。”
時至今日,蘭舒還清楚地記得龍乾驚愕到呆在原地的樣子。
其實蘭舒該疑惑的,為什么一個外來的,從來沒有在【組織】中待過的alpha,卻能聽懂他說的話,并且表現出這么大的驚愕。
但他當時認為自己已經走到了生命的最后一段,所以懶得再去思考那些事情了。
蘭舒拽著驚呆的alpha走到床邊,一把將人按在了床上,隨即毫不客氣地坐在了對方身上,居高臨下道:“給你三分鐘的時間硬起來——硬不起來你就只能去死了。”
alpha過于年輕的年齡,和過于英俊的容貌,讓omega產生了錯覺,誤認為他是個空有其表的小白臉,于是開場便放出了大話。
然而很快,蘭舒便為自己的輕視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蘭舒清楚的記得自己當時尚未進入發情期,可那人卻還是險些在第一天就撞開他的生殖腔。
剛滿十八歲的alpha掐著他水淋淋的腰,眼神中濃烈的珍視幾乎要溢出來了,他低頭吻過身下人的腺體,最終在痙攣到近乎小死的omega耳邊道:“我終于找到你了……”
蘭舒當時沒有絲毫經驗,被折騰得險些哭出聲,過了良久他才意識到身后人正在用基地語言和自己說話。
omega于是瞳孔驟縮,驀然在巨大的快感中抬眸,猝不及防地撞見了對方手臂上那圈明顯用刀刻下的奇怪疤痕。
——他雖然什么都不記得了,卻還是從落刀的力度中一眼看出,那竟是他自己的手筆。
遠隔歲月的承諾,終于穿過千山萬水,來到了他的面前。
所有的記憶都已經灰飛煙滅,可蘭舒在那一刻還是陡然從靈魂深處升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戰栗。
他顫抖著深吸了一口氣,睫毛上掛著淚珠,不可思議地看著那人:“你是……”
“噓——”alpha聲音很輕,像是什么經年的舊夢般飄到蘭舒心頭,“我來救你了,哥哥。”
后頸一疼,蘭舒猛地回神。
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臉極其陰郁的看著他:“你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