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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嚇完了沒出息的情敵,龍乾突然覺得沒有意思。
蘭舒眼里只有他那個狗屁亡夫,恐怕連宮巍是誰都不知道,跟他較勁沒有任何意義。
龍乾靠在床頭看著手中光潔的刀尖,此刻的心態(tài)和白天相比產(chǎn)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蘭舒就是當(dāng)年的諾伊,他身上顯然藏著數(shù)不清的謎團(tuán),但可以肯定他一定不是間諜,不然陸熙作為天樞的校長兼上校,對他不會是那種態(tài)度。
可無論有多少借口,龍乾深知自己依舊在明知不對的情況下包庇了蘭舒。
既然如此——監(jiān)管對方便是他的責(zé)任。
龍乾一邊這樣想著,一邊面無表情地把匕首放在自己完好如初的手心。
既然普通的疼痛已經(jīng)不足以讓自己蘇醒了,那便直接用刀割。
而且……龍乾攥著匕首,用余光瞟了一眼被嚇到不敢動彈的宮巍,心下泛起了一股說不清的扭曲快意。
——有些人甚至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
他們從來都不一樣。
夜色漸深,整個alpha宿舍已經(jīng)全部熄了燈,大部分人都沉睡到了夢境之中,其中也包括龍乾。
只不過和其他人的夢比起來,他的“夢”香艷得有些非同尋常。
昏黃的光線下,披著浴巾的omega拿著光腦靠在床頭,自上而下看去,從胸口到腿根的風(fēng)景堪稱一覽無余。
白天吞了alpha血的蘭舒,大腦被燒得昏昏沉沉的,連反應(yīng)能力都遲鈍了很多,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此時正在被什么人窺視。
……好甜。
充滿檸檬海鹽味的鮮血早就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可omega還是忍不住回味著那股腥甜,半闔著眼下意識舔了舔嘴角,像是在討吻。
他渾身上下燙到不敢穿衣服,只能虛虛地裹著浴巾,在黑暗中一邊喝著酒,一邊瀏覽起了義工系統(tǒng)。
光腦之上,無數(shù)alpha的個人信息被系統(tǒng)抹去,只剩下他們的信息素水平和模糊的年齡情況。
蘭舒隨便一眼看過去,連一個a級以上的信息素都沒看到。
他不由得蹙了蹙眉,不死心又滑了幾頁,好不容易看見一個a級信息素的alpha,后面的備注卻顯示——年齡:18-20。
這意思其實(shí)就是沒成年。
蘭舒一口氣差點(diǎn)沒上來,因?yàn)橄惹暗囊恍┦虑椋麑τ谛猿墒斓欠梢饬x上沒有成年的alpha敬謝不敏。
他又喝了一口酒,把那個沒成年的小孩拉入黑名單后,繼續(xù)往下翻找了起來。
可瀏覽著瀏覽著,蘭舒燙到一團(tuán)漿糊的腦海中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他此刻為了達(dá)成目的,正在考慮讓一個陌生的alpha,將信息素注入到他的腺體中……
——這算不算背叛?
蘭舒心下猛地一跳,昏昏沉沉的大腦登時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清明。
當(dāng)他再一次定睛看向光腦時,無數(shù)陌生alpha的信息突然匯成了一張網(wǎng),裹著他向愧疚的深淵墮去。
難以言喻的負(fù)罪感混雜著某種羞恥浮上心頭,蘭舒攥著光腦的手指一瞬間甚至有些發(fā)白。
他深知自己還有一條路可以選……但是不行。
蘭舒死死地咬著下唇,寧愿從系統(tǒng)中選擇完全陌生的alpha,也不愿意再拖那人下水了。
畢竟那人已經(jīng)為他“死”過一次了,而且“死”得千瘡百孔……
形如肢解。
這四個字一出,蘭舒驀然閉了閉眼,強(qiáng)迫自己忍下了心中的羞恥。
就這樣做了大概一分鐘的心理建設(shè),他才終于敢睜開眼,再次瀏覽起了義工界面。
然而,在他沒有看到的地方,什么人含著淬了毒的妒忌,旁觀了他的一切掙扎和最終的妥協(xié)。
看著他在道德面前苦苦壓抑,最終卻屈從于了現(xiàn)實(shí)。
——學(xué)長,你不是說要對你的前夫守貞嗎?你不是說要對他保持絕對的忠誠嗎?
騙子。
原來不只是那個死人,原來誰都可以,哪怕是陌生的alpha對你來說也無所謂……
——既然如此,那為什么那個人不能是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