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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叫過來,“你還有事?”
好家伙,這就開始趕人了。
張涼滿臉假笑,想說誰也不是瞎子,就你這奇怪的態(tài)度明顯心里有鬼。被抓個正著,還要梁總給你倒地方?真是不要臉。
梁淮波輕抿了下唇,殷紅的唇瓣失了血色,又慢慢充血,牢牢抓人眼球。
“說好今晚一起。”他聲音壓低,顯得柔和,“我今晚有空。”
袁灼的視線從梁淮波嘴唇抽離,又黏在對方溫柔眼波里。
不知是氣的還是什么,心臟重重打鼓,一股郁氣悶在胸口。
蘇青表情空白一瞬,被眼波勾了魂。他愣怔看了半天,只覺胸膛砰砰作響,熱度涌上臉頰。他無意識張嘴應(yīng)答——
“噌—”
袁灼突然站起。
蘇青回過神,下意識起身上前,“你要走了?”
余光瞥向面色不明的梁淮波,袁灼嘴角一勾,今晚第一次給蘇青好臉色,“吃完了,不走當(dāng)你們的電燈泡嗎?”
“不是,袁少你不要誤會。我們真的只是朋友,不是那種關(guān)系。——淮波是在追我,但我、我喜歡的另有其人。”說著,蘇青抓住他的衣袖,面露羞澀。
深深望了眼看似無動于衷的男人,袁灼掙開蘇青的手,笑著說,“哦,那很好。不過梁先生看起來不太歡迎我,我們還是下次有時間再聚。”
蘇青本想說“淮波沒有不歡迎”,下一秒被他的“下次再聚”砸暈了頭,柔聲說,“好吧,袁少,我們下次再見。”
給了梁淮波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袁灼單手插兜,大步走遠(yuǎn)。
直到確保身后的人再看不到他的人影,袁灼才收起架勢,摸著下巴“艸”了一聲。
“好好一個帥哥,這什么眼光。”
他不比那個竹竿帥多了?居然全程不給好臉。
回想冷漠強(qiáng)勢的男人,為心上人露出的溫柔目光,袁灼不禁心猿意馬。
念頭被毛茸茸的觸感打斷,袁灼一怔。
手試探地抬起……
“艸!”
忘了自己現(xiàn)在的形象了!
他不會頂著這副尊容摸人小手吧?
靠靠靠,怪不得對方不為所動。
……能不為所動也是厲害,更喜歡了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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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灼一走,梁淮波和蘇青也沉默下來。
好半天,梁淮波輕聲問,“我送你回去?”
蘇青的理智回歸了,這時才想起自己今晚到底干了什么。他還指望梁淮波繼續(xù)給他資源續(xù)命,沒想和他撕破臉,但又不想先說軟話。此時對方一開口,他裝模作樣矜持一會兒,立即答應(yīng)下來。
張涼上前“小聲”說,“老板,王董在樓上等您很久了。”
蘇青臉一黑,不悅地瞪了張涼一眼,又瞪向梁淮波,“你不是說今晚有空?”
梁淮波眉頭微皺,看了張涼一眼,“替我向王董道歉,就說,今晚我有約了。”
張涼縮了縮脖子退了回去,“是。”
蘇青還不滿意,“有事你就去忙,我又不用你陪。反正你的事業(yè)最重要,你是大人物,我只是個不入流的畫家,哪配耽誤您的時間?”
梁淮波不說話,默默注視著蘇青。
那雙冷然的眼里,此時是安撫討?zhàn)埖囊馕叮路鹨荒捎|及的柔光,讓凜然的男人變得可親,俊美的面孔像在發(fā)光。
蘇青盯著對方的眼睫,小扇子一樣黑翹的睫毛蓋著點(diǎn)漆黑目,獨(dú)垂眼看他時顯得溫柔。
他不再鬧騰,主動伸手拉住他的手。
修長有力的手掌白皙細(xì)膩,骨節(jié)分明,比他的大一點(diǎn),握著很踏實。
他拇指本能地摩挲對方手背,頗為愛不釋手。
梁淮波不適應(yīng)地顫了一下,卻沒有甩開他。
蘇青心情莫名振奮,主動牽著男人上了車,共同坐在后座。一路上輕輕哼著歌,將這頓尷尬的晚餐拋到腦后。
但梁淮波沒有忘。
漆黑的車廂里,只有道上路燈偶然射進(jìn)來時才突然亮一下。
蘇青有意避開梁淮波的視線,但忍不住悄悄看他,一看便望進(jìn)對方凝視的眼里。
路燈的光線恰在這時照進(jìn)車廂,蘇青看到他眼睛里亮光閃過,像黑曜石閃過的光澤。
“蘇青。”沒有更進(jìn)一步的稱呼,僅僅稱呼全名。
寂靜變得難捱,明明不想聽,耳朵卻豎起來,等著對方接下來的話,“干什么?”
梁淮波斟酌了下,壓制著內(nèi)心的忐忑,想問得更柔和,“你喜歡袁灼?”
顯然他失敗了。
“袁灼”二字打破了腦中的迷霧,空氣隨著蘇青的臉色一同僵硬,念頭快速旋轉(zhuǎn),他瘋狂思考答案帶來的影響。
梁淮波會因為肯定的答案放棄“幫助”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