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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暢頓時覺得心里舒服了,這種直接明著把心里話說出來,但大家仍然聽不懂他在說什么的口嗨最爽了。他倆的房間在六樓,靖川接了房卡,和江暢先下了電梯,江暢在電梯門口和里面倆人揮手。
電梯門一關,他整個人貼到靖川身上:“哥,二人世界。”
靖川這幾天聽他叫了不少“哥”,昨天剛去拆了石膏,靖川左手推著兩個行李箱,右手和江暢十指相扣,帶人找房間。
唐思云進了房間才和靖宏圖說話,話里有些后知后覺的想不通:“哎,你不覺得他們倆相處得太好了嗎?”
靖宏圖本身對情感方面就不太敏感,當初追唐思云的時候就特別遲鈍,愣是沒看出來唐思云對他也有意思,好長時間都以為自己是單相思。他打開行李,小心翼翼取出來江暢給他定的高級西裝,西裝還裹著袋子和衣架,被他好生放在床上,說:“相處得好還不行啊?多少再婚家庭因為子女問題有矛盾,咱倆應該感謝孩子才是。”
唐思云坐在床上,她看著靖宏圖:“是,話是這么說,我心里也覺得開心。但就是覺得不太對勁,也說不上來哪兒不對勁……其實我就是怕靖川這孩子心里不舒服,他事事都謙讓著江暢,江暢說什么是什么,我怕他心里多想。”
靖宏圖聽了這話笑出來,拍拍唐思云的腿:“沒事,我能看出來,靖川是喜歡江暢。他從小有幾個一起長大的朋友,高中的時候就帶著江暢認識他們了,就是欣欣鄧文他們,你知道吧?”
唐思云點頭:“我知道欣欣,欣欣嘴可甜了,總夸我餅干做得好吃。”
靖宏圖安慰:“這倆孩子都成熟得早,他們是真好,又不是為了怕你難過假裝出來的,你想那么多干嘛?”
唐思云也放棄了:“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哎,算了,關系好總歸是好事。”
海邊的度假酒店,兩個房間都是能看見海的。
江暢從小到大出去旅游過許多次,他對海沒有執念,還真沒住過這種海景房。徠卡也帶來了,用本身的包裝盒和泡沫紙包得嚴嚴實實,光拆就拆了半天。
一會兒指揮著靖川站在落地窗邊上,一會兒讓靖川去陽臺的躺椅上擺個很誘人的姿勢。靖川表情僵住,問:“多誘人?”
江暢隨口:“就是那種看見就想讓人坐上去自己動的姿勢。”
靖川心里想笑,剛坐下,江暢就把他那寶貝相機扔在了床上,飛快跨到了靖川身上。靖川扶著他的腰,說:“我還沒擺姿勢。”
江暢“啊”一聲:“我還以為你擺好了,完蛋了,你只坐下就很誘人。”
靖川輕輕拍他屁股:“起來。”
江暢不動。
靖川看他:“起不起?”
江暢:“不起。”
靖川不太在意地點頭:“你不起我起了。”
江暢伸手扒著他的肩膀,兩個人從胯到肩膀都貼在了一起,他耍賴:“你起。”
過了會兒靖川開口:“已經起了。”
江暢腦子里的問號還沒打出來,剛想問他哪兒起來了,突然反應過來什么,撐著靖川的胸口就想起身,結果被一把按住了腰。
靖川按著他不許動:“晚了,就在這坐著,別動。”
靠。
他倆上次談的時候雖然只是一年半之前,光看這個時間,一年半和昨天沒什么區別,電視劇里分手又重逢的情侶起碼要五年起步。兩三年的離別都不配被打在破鏡重圓的標簽下,可就是這一年半的時間,感覺哪里都和以前一樣,又感覺哪里都和以前不一樣。
劉欣欣剛知道倆人在一起的時候特八卦,閑著沒事就問你倆今天干嘛去了,你倆下次的約會項目是什么,你倆今晚回家嗎。她總說江暢是純愛大王,語氣里帶著無奈和悲憤。
純愛怎么了,純愛有什么問題,他才十七歲,難道不該純愛嗎?
江暢那時候說:“你怎么不說靖川,我們倆談戀愛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我是純愛他也是純愛。”
劉欣欣一臉不屑:“得了吧,你還未成年,川哥除了憋著還有什么辦法。”
說實話,那時候江暢不信,他真不信。
這戀愛是他跟靖川談的,又不是劉欣欣跟靖川談的,雖然她是靖川發小,但談戀愛的事還得是他江暢更了解靖川吧。
靖川一個壓力大了只會打拳都不打飛機的讀書圣賢人,能憋著他什么?
江暢把額頭頂在靖川胸肌上,憋了半天,憋出來一個緩慢的“我靠”。然后他問:“高中的時候是不是憋著你了?欣欣總說我是純愛大王,我是嗎?”
靖川的聲音從胸腔直接震到江暢耳朵里,其實這種聲音挺正常的,他不是第一次靠靖川的胸口,但確實是第一次以這個姿勢,所以入了耳的聲音越聽越不對勁,總覺得別扭,別扭得江暢呼吸不順,總想挪挪屁股。
“不算,那時候你還未成年,沒想別的。”靖川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