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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家老兩口等啊等,結果沒等來心心念念的兒媳婦,反而等來了南大總督連貶六級下放明江,幾天后聞過跟當地一把手孔云一言不合忽然杠上。
又幾天后,聞過回來了,預備回京北參加候補會議,風塵仆仆推門而入,見到他爹媽第一句話是:
“爸、媽,我要當副司令。”
聞立群原本老神在在地茶室看報喝茶,聞言一口茶水直接混著老血噴出來,手中紫砂茶杯差點沒拿穩摔個粉碎。
平水蓮女士也驚呆了:“過兒啊,你受什么刺激了?”
事實證明聞過并非受刺激忽然奮發圖強,也并非一腔熱血沒頭蒼蠅亂撞。
聞家兩口子眼睜睜地看著聞過脫掉了他那些辣目的奇裝異服,把平水蓮御用的服裝搭配師截胡拐走,聽從專業建議,硬生生挖出幾套人模狗樣的裝束來,一個一個電話地輪著打過去,一家一家地上門拜訪,一席一席地請桌吃飯
聞立群滿頭問號地問他老婆,咱兒子這是干嘛?奮發圖強?百尺竿頭更進一步?話說回來,不愧是聞家的小子,初生牛犢不怕虎,人情來往也做得有模有樣……
平水蓮揉著因為保養得當而一點細紋都沒有的額頭眉心,眼珠一轉:
“不對。”
“……哪兒不對?”
“老聞,咱兒子有點急功近利了。”平水蓮說,“過兒不是權力欲那么重的人。”
“確實是急功近利,但年輕人嘛……”聞立群高深莫測地摸了摸下巴,“有拼勁、有動力、有奔頭,總是好事!而且你也不是不知道,這回新任的核心區鉻鋼部隊負責人九成就是譚閱。聞過這一路,太順,稍微沉淀一下也好。”
“咱倆別急著下判斷。”平水蓮憂心忡忡地望著門外,聞過正在客廳和付家的長女付華談笑風生。
這個年輕女人在法律界算得上是非常出頭的新銳,司檢法里能說得上句話,和核委的領導也有聯系。
平水蓮最后下了判斷:“你去跟你聞立德二哥打聽打聽,我也去找楚東風探探風向。這事兒馬虎不得。”
聞立群瞪著他媳婦:“孩他媽,你真要把聞過推到那位置上去?”
“你我有那么大能耐?”平水蓮回瞪一眼,“兒子大了。有些事,放手讓他自己去做。咱們也老了,不干涉不插手。不過,要是過兒找我們幫忙,那就看看情況再說。”
【你不過來力挺我嗎南大總督?明天就開會了,你管殺不管埋,煽動完我就當甩手掌柜,好心碎。】
聞過往沙發一靠,大腿翹二腿地摸出手機,快速打完一行字,拇指一摁屏幕,信息嗖一下發送過去,對面聯系人備注赫然是“百變南大總督”。
隨后,他立刻退出了和南觀的聊天框,死命克制住反復翻閱看過無數次的、前些日子的消息記錄——多是聞過主動挑起的話題、南觀惜字如金地回復幾條,百無聊賴地翻了翻其他和微信好友的聊天記錄。
聞過有翻沒翻幾下,一只眼皮半掀不掀,余光狀若無意、實則毫不放松地盯著左上角的“〈”。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那個“〈”的左邊,始終沒蹦出一個“1”圖樣的消息提示來。
聞過:“……”
聞過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弓起身子,手肘擱在大腿上,兩腿左右分開,兩手捧著手機,眼睛盯著“對方正在輸入……”都沒有出現過一毫秒的對話界面。
在開會?在處理事情?在聊天?
總不能還沒起床吧!現在都十點半了!
聞過腦中天人交戰、乒乒乓乓了好一會兒,拿手摸了摸他打理光潔、英俊有型的下巴,一個字一個字地輸入:
【在干嘛呢?】
聞過剛打完拼音就狂摁叉鍵回退,把輸入框刪了個干干凈凈,望著閃動的光標挑起眉頭。
不行!這話也太輕浮了!
他們前兩天聊的都挺正經,基本上都是工作、局勢、探討、建議,南觀還提醒了他兩次“別太逼自己,注意休息”!
苦思冥想一番后,聞過又開始戳他的二十六字母鍵盤。
【今天公務很多?舒小哥不在,你得加班了?注意點身體凹![emoji][emoji]】
四天前,舒河出現在京北。雖然他沒有太過張揚,但與這場鉻鋼副司令候補會議息息相關的人幾乎都第一時間捕捉到了這一動向。
至于舒河為什么會公然露面,第二天封肅主動聯系聞過請他見面吃飯時,聞過就心下了然了。
封肅跟聞過不說交情不深,只能說是一點關系都沒有。非親非故非師非友的,封肅吃飽了撐著放棄譚閱不支持,轉而跟他增進來往、牽線搭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