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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天：……

周光霽像只快樂小鳥興高采烈奔向林寒，握著拉桿后的鐵鍬，給林寒幫倒忙。

林寒也不惱，眼中笑意繾綣，溫柔問：“不累啦？”

“剛才就不累，是你不等我。”周光霽臭屁兮兮倒打一耙。

林寒冤枉：“我不是想讓您多休息嗎？”

周光霽噘噘嘴：“那我也心疼你，想讓你休息。你就是嫌棄我不會干活。”

林寒被他哼哼唧唧的模樣逗笑，委屈說：“我可沒有，我還怕打擾您和別人說話呢。”

“你說佑天啊，”周光霽壓低聲音，左右看看，湊到林寒耳邊說，“佑天可能想拜你為師。”

“嗯？”林寒不解。

“他特別崇拜你，夸你兩次了，說你做飯厲害，干活也厲害。我猜他可能想拜你為師，得你真?zhèn)鳌！毙≈芸傄槐菊?jīng)說。

林寒快要笑出眼淚，葡萄似的眼睛水潤明亮，像勾人的網(wǎng)，勾得周光霽魂快沒了。

周光霽捂著心臟默默收回視線，悄無聲息退后兩步和林寒拉開距離：“真的，回頭記得好好教啊。”

“行，”林寒上氣不接下氣，“他如果拜我為師，我一定好好教導(dǎo)。”

幾人頂著日曬慢悠悠拉完方格，拉出一道道溝渠，周光霽蹲在沙上，非常有成就感。

林寒遞給他一瓶礦泉水，周光霽接過，笑著說：“謝謝。”

拉完方格就該鋪草了，干枯的稻草堆在沙坡下面，需要人一捆一捆運(yùn)到溝渠上。

周光霽迎著風(fēng)狂奔下沙山，抱著扎好的干草，轉(zhuǎn)身剛邁出一步，一腳踩空又滑回原地，進(jìn)一鞋沙土，手里的干草也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林寒在他身后抱著干草關(guān)心問道：“您沒事吧？”

“沒事。”周光霽撿起干草，繼續(xù)往上走。

太陽暴曬，空氣干燥，腳下的沙濕熱難忍，走一步滑一下，鞋里進(jìn)的都是沙子，手中抱的干稻草扎人，周光霽臉上又紅又癢，全是干草劃出的小口。

但他只是在袖子上擦擦汗，咬牙抱著草堅(jiān)持往前走。

終于運(yùn)到目的地，周光霽一把放下草，大口喘氣。

小老師遞給他毛巾：“累壞了吧，抱草看上去簡單，實(shí)際最費(fèi)勁。下次可以穿個長袖衣服，不扎手臂。”

周光霽見他習(xí)以為常，絲毫不累，不禁問：“你是做很久了嗎？”

小老師笑笑，拿起水杯喝口水說：“也沒有很久，我以前在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上班，掙得多，但也累，總覺得不快樂。”

“后來在網(wǎng)上刷到防風(fēng)治沙志愿者的視頻，就果斷辭職追夢，為祖國沙防事業(yè)做貢獻(xiàn)。”

金黃沙漠上，他昂然挺立，熾熱陽光打在身上，整個人都在發(fā)光。

周光霽從下往上仰望著他，突然明白了林寒眼里的敬佩，渾身充滿力氣，一股腦爬起來，又去坡下運(yùn)草。

草運(yùn)上來后還要鋪，小老師教他：“把繩子解開，以溝渠線為中線，將干草平鋪上去。”

老師在前面教，周光霽在后面照做，鋪完后再用鐵鍬將干草攔腰扎進(jìn)沙里。

勁使得越大，草就扎得越牢，固沙效果就越好。

周光霽在良村學(xué)會用鐵鍬，他把鍬樹立，腳放上，使勁踩進(jìn)沙里。干草隨中間下陷兩頭直直立起，成了小小的圍墻。

周光霽立刻驚呼：“成了，立起來了！”

老師夸他：“不錯，很有天賦。”

周光霽第一次被人夸干活有“天賦”，立刻干勁十足，揮舞鐵鍬連番扎草，連林寒過來都沒注意到。

太陽西沉，橙紅色火燒云染透半邊天，像給天空潑上粉紅色的墨，美麗如仙境。

下午錄制結(jié)束，林寒過來喊周光霽打板。

還在下午集合點(diǎn)，陳導(dǎo)作總結(jié)：“今天下午在老師帶領(lǐng)下初步學(xué)習(xí)種方格，明天開始你們將自己種植。現(xiàn)在可以收拾東西回去做飯，今天錄制到此結(jié)束。”

場務(wù)打板，葉真瞬間扔了鐵鍬，揉揉發(fā)酸的肩膀，問周光霽：“小周總晚上吃什么？”

周光霽轉(zhuǎn)頭看林寒。

林寒笑笑：“給您做泡面？”

“好！”周光霽點(diǎn)頭。

小周總雖不會做飯，但好在好養(yǎng)活，什么都吃。

林寒正想說一起走吧，就看見周光霽著急忙慌往沙丘上跑，邊跑邊喊：“你先做飯，我一會回去吃。”

沙丘上，小老師還在扎沒有扎完的草，周光霽拿起旁邊的鐵鍬，默默和他一起。

林寒在沙丘下注視良久，勾起嘴角回帳篷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