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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江燃老氣橫秋地在父親頭頂搓了一把，安慰他：“你和媽咪不要這樣呀，是我自己亂跑才會遇到壞人的?！?

“那燃燃和小洵以后不要隨便去外面，去玩也有有大人陪著，好不好？”

“嗯嗯！”

郁女士讓江振松陪兒子說了會話，就把他趕出房間，讓江燃繼續(xù)休息了。

第二天上午，小賣部的李老板提著兩箱奶上門拜訪，樓下的林家母子湊巧也過來探望，索性和他結(jié)伴過來。

請他們進來后，郁女士主動說：“李老板，昨天太匆忙忘了和你說，如果店里被孩子們碰壞了東西，你就列個清單出來，過幾天我們給賠上?！?

“哎，別這樣說，那點東西有啥重要的，娃娃們沒事就行。我今天是來和你們道歉的，要是我當時在店里，娃娃們估計也不會被盯上?！?

郁青荷搖搖頭，說：“大家也沒想到那些人會這么猖狂?！?

“是啊，是啊，這光天化日的。不管怎么說我也有責任，我真是得把這賭癮給戒了，太壞事兒了，哎?！崩习蹇嘈χR了自己幾句，“燃燃呢？你們家兩個娃娃現(xiàn)在還好吧？”

“沒什么大礙，就是有點低燒?！?

——發(fā)燒的是江燃。

患有心理創(chuàng)傷的江洵沒有出現(xiàn)不良反應，只是比之前更粘著江燃了。倒是江燃在天亮后開始有些低燒。大概是因為他當時比其他小朋友都更冷靜也更緊張，驟然放松后身體有些不舒服。

說話間，江燃搖搖晃晃地從房間里出來了，江洵小心翼翼地抓著他的手，他們倆身后還跟著緊張兮兮的郁小舅。

見江燃出來，客廳里的眾人對他又是一頓噓寒問暖。

“哎呀，沒事的啦，就是腦袋有點暈暈熱熱的?！苯蓟瘟嘶文X袋，試圖讓自己更清醒。他扭頭看到小伙伴林溫棋也在自己家，立刻語氣誠摯地說，“你也來啦，我聽媽咪說了，是你發(fā)現(xiàn)了壞人的箱子是空的，你好厲害！”

大概從來沒有被同齡人這樣誠摯熱烈地感謝，林溫棋的臉有點紅。他磕巴了一下：“沒，沒有……幫助小伙伴，是，是應該的?！?

——這是江燃教他的。

江燃擺擺手：“哎呀，反正你就是很厲害的，多虧你發(fā)現(xiàn)啦。”

林溫棋已經(jīng)臉紅得不會說話了，磕磕絆絆地說了句謝謝，藏在林女士身后不敢看江燃。

“……”

江洵在旁邊看著哥哥對那個鄰居小孩露出笑容，低頭抿了抿唇，又往江燃的方向靠近了一點點，若有若無地和江燃貼在一起。

“唔？”江燃側(cè)過頭，困惑地看了弟弟一眼，就這么任由他貼貼自己。

前來探望的鄰里們沒有停留太久，他們關心完兩個小朋友的情況之后就告辭離開了，沒再打擾江燃休息。

江燃昏昏沉沉的，被大人哄著趴回了床上，江洵寸步不離的跟他趴在一起。

“弟弟，你不要離我這么近呀，我發(fā)燒了，等下你也要變得燙呼呼的了?！苯紓?cè)過臉，憂心忡忡地說。

江洵搖頭，固執(zhí)地挨在江燃旁邊不肯走。

“好吧。”江燃也不勉強，而是伸出手戳弟弟的臉頰，忽然問，“弟弟，你昨天會怕嗎？”

江洵搖頭又點頭，措辭了幾秒，才慢慢地說：“怕，但是有哥哥在，我就不怕的?！?

江燃的聲音有些悶悶的：“這樣呀……爸爸帶你回來，就是想讓你開開心心的，結(jié)果我亂跑，害你也遇到了壞蛋。我本來說過要保護你的?！?

江洵連連搖頭，小聲反駁：“哥哥一直都在保護我啊?！?

如今再想回憶起當時的情形，江洵已經(jīng)不太記得細節(jié)了。他只知道他的哥哥始終握緊他的手，從未想過要丟下他。

明明是同樣年幼，但哥哥就是很厲害，而他什么都沒做。

想到這里，江洵的語氣也變得悶悶的：“哥哥，我沒有他那么厲害，沒有發(fā)現(xiàn)箱子是空的，我沒有幫上哥哥的忙?！?

這個他指的自然是樓下的林溫棋。

“?。俊?

江燃的腦袋像是糊了一層漿糊，他懵懵的反應了好幾秒，才明白弟弟在說什么：“誰說你沒有幫忙的！你沒有說話，沒有讓壞蛋發(fā)現(xiàn)我們，還能明白我想做什么，哦！我們跑出去的時候你還推倒架子把壞蛋絆倒了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