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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哭笑不得，“你這家伙，借我的葡萄獻(xiàn)給我呢。”

江燃聽不懂什么是借花獻(xiàn)佛，反正他和弟弟吃得很開心啦。其他排排站的小孩臉上有些不服氣，又帶著心虛和眼饞，組合成了相當(dāng)豐富的表情。

這些小孩也是能屈能伸，在后面嗷嗷叫：“老爺爺對(duì)不起，我們?cè)僖膊桓伊耍　?

老頭呵呵冷笑：“是嗎？你們這些小子，給我把草拔干凈再走。”

“……”

江燃扭頭看了一眼，就見這群偷摘葡萄的小孩全都蹲在地上，吃了多少葡萄就被要求把多少雜草。

江燃和江洵坐在葡萄架下，翠綠色的藤蔓擋住了陽光，他們手里捧著甜滋滋的果子，風(fēng)里是曬過的青草味和各種各樣的果香。

那些挨罰的小孩們?cè)诳赃昕赃臧尾荩臀L(fēng)吹過葡萄藤的沙沙聲混成了催眠的白噪音。

江洵一時(shí)晃了神。

他好想一直這樣和哥哥靠在一起，長大也不要分開。

……

拔完草之后，偷摘這件事就算是翻了篇。

老頭看著兇，實(shí)際上并沒有拿這些小孩怎么樣，看他們拔完草，還臭著臉給了他們幾串葡萄。

小孩們也不記仇了，吃得心滿意足，互相約定好下午繼續(xù)玩才回去吃午飯。

午后的太陽更是毒辣，江燃出門時(shí)頭頂戴了一頂小草帽，江洵和他戴的同款帽子。

下午還是郁行崢去看孩子，也還是上午那群小孩，人齊之后就浩浩蕩蕩來到村里的小河邊。

說是河，但這兩個(gè)月沒怎么下雨，其實(shí)就是淺淺的小溪流，還不到小朋友的小腿高。即便如此，在旁邊看守他們的大人也多了幾個(gè)，就怕小朋友們出什么事。

“你們看，好多小魚。”江燃眼尖地看到水里游過一群魚，“那里也有！”

“是啊，這條河有很多小魚的，嘿嘿，我們下午就來捉小魚吧。”

江燃舉起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要空手抓嗎？”

“不用啊，有這么多荷葉，夠了！”

黑豆說完就跑到了河岸不遠(yuǎn)處，一把薅了好幾片荷葉下來。江燃踮起腳尖看他，困惑地思考這番用意。

江洵看了黑豆手里的荷葉一眼，轉(zhuǎn)過頭和江燃說：“我之前看過其他人撈魚。把荷葉折起來就可以裝水和小魚了。”

江燃恍然大悟：“哦！荷葉當(dāng)撈小魚的網(wǎng)！”

說話間，小伙伴們已經(jīng)分好了荷葉，各個(gè)挽起褲腿踩進(jìn)了溪水里。水底下的泥沙被帶起，溪水?dāng)嚨没鞚崞饋恚~群倉皇游向四周。他們跟著在水里跑，晃得水花四濺。

江燃默默后退兩步，把褲腿挽得再高點(diǎn)，順便悄悄遠(yuǎn)離這些小伙伴弄出來的渾水區(qū)。他拉住江洵的袖子，小聲說：“弟弟，我們?nèi)ミ@邊守著，別讓小魚跑了……哎呀，你笑什么嘛，你也發(fā)現(xiàn)他們把衣服弄臟了吧，我們就在這里抓魚！”

江洵點(diǎn)頭，聽話地跟著哥哥一塊后退。

兩人順理成章躲在旁邊劃水，一人趕水一人堵，竟然也撈了不少小魚裝進(jìn)荷葉里。

過了半天，抓魚抓到吱哇亂叫的小孩們終于發(fā)現(xiàn)江燃在摸魚。黑豆大喊：“燃燃，你怎么跑到那里去了！你看我們抓到好多條！”

江燃得意地翹起嘴角：“我和我弟弟也抓到好多。哎，小舅舅，你看我和弟弟抓的魚！”

江燃捧著荷葉，搖搖晃晃地往岸邊走。郁行崢趕緊過來接自家小外甥。

“慢點(diǎn)走啊燃燃。”

“哎！哎……啊！”江燃才剛應(yīng)下，腳下就踩到滑溜溜的石頭，整個(gè)人往前一撲。

“哥哥！”江洵幾乎在瞬間伸出手，用盡力氣攔腰抱住江燃。

這個(gè)小意外把大家嚇了一跳，小伙伴們?nèi)繘_過來，七手八腳的想要扶住他們兩個(gè)，最后還是郁小舅和其他大人把他們都拎回了岸上。

這么一折騰，荷葉里裝著的小魚趁機(jī)躍入水中溜走了。

小孩子們看著同伴狼狽的模樣，大眼瞪小眼了幾秒，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江燃跟著笑完，懊惱：“魚魚都跑走啦。”

“我這里還有一條沒跑走，給你！反正還沒天黑，再撈嘛，哎，燃燃你別下去了，我們給你撈！撈完分給你和你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