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池秋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聶百川不說話,一個勁地翻找,終于翻出來一件夏天的薄襯衫,思忖著這件就很不錯,結(jié)果一抬眸,就見向遙嘟著嘴,一副很不高興的模樣。
他不由得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一心只想著要縫個墊子,對方的話卻沒怎么入他的耳朵。
聶百川默默將衣服原樣兒放了回去,走到坐在床邊的向遙面前,輕聲哄她:“別生氣了,我聽你的?!?
向遙扭過腦袋,不理他。
聶百川又換了個地方站,輕輕蹲了下來,捧著妻子的小臉,聲線溫柔至極:“不生氣了好不好,衣服我放回去了,明天我去找塊布來做墊子,不用我的衣裳?!?
向遙這才肯看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我才沒生你的氣呢,你都要用自己的衣服來給我做個屁墊兒了,我高興都來不及,哪里會生氣。”
聶百川見她嘴里說著不生氣,實(shí)際上臉蛋都?xì)饧t了,心里不由得有些好笑,但迫于當(dāng)前的氛圍,他又不敢真的笑出來,只要壓下唇角:“嗯,總之是我的錯,遙遙不是生我的氣,是我想岔了?!?
向遙倒也沒有真的要生氣,擺出這副架勢,實(shí)則連她自己都覺得很有些矯情了,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在聶百川無視她的話,非要找一件衣裳出來的那一刻,她就是情緒不好,就是想擺臉子。
現(xiàn)在聶百川這么好聲好氣地哄她,又令她感覺到愧疚不已。
人家是本著愛重她的心思去干這事兒的呢,她卻一扭頭就不高興起來……
向遙將手搭在聶百川的肩膀上,低聲問道:“聶百川,你會一直都對我這么好嗎?”
聶百川沉靜地凝視著她,睫毛一簇一簇根根分明,深邃的眼睛猶如一汪不可見底的幽暗潭水,而那里正倒映著一個嫣紅臉蛋的向遙。
他認(rèn)真地承諾:“我會,我會一直都對你好?!?
他想,等到七老八十了,他依然還會如此愛重他的妻子的。
兩人就這么眼睛對眼睛的互相看了半晌,最終還是向遙先忍不住了,仰起頭哈哈大笑起來。
“好肉麻呀,我們到底是在干什么呀!不過聶百川,你認(rèn)真的樣子真的好帥呀!”
聶百川認(rèn)真地看著她,聞言挑了挑眉,建議道:“那,親一下?”
向遙伸手指著他:“好家伙,夸你帥你就立刻想占便宜是吧?”
聶百川站了起來,傾身過去,將唇落在她的眼睛上,柔聲說道:“夫妻之間的事,怎么能叫占便宜呢?”
向遙閉上眼睛又睜開,眨了眨,反問:“那叫什么?”
聶百川又淺啄了她另一只眼睛一下,語氣中蘊(yùn)含著掩飾不住的笑意:“叫情趣。”
向遙都驚了,心說你個是七十年代的土包子,居然還知道“情趣”這個時髦的詞匯呢!
當(dāng)然了,這話她自然沒有說出口,她也沒有機(jī)會說出口了。
聶百川下一個目標(biāo),是她柔軟如果凍、紅潤如櫻桃的嘴唇。
等向遙才能夠黑甜之鄉(xiāng)中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然擦黑了。
約摸是又下了一場雨,空氣濕潤潤的,有些黏膩的感覺。
愣怔地盯著屋子上方的房梁,向遙突然生出了一種不知今夕何夕的游離感。
有時候那種想念后世生活的感覺是會突然在某一個時間點(diǎn)上涌上來的,輕則春風(fēng)拂檻,重則排山倒海。
而此刻,那種細(xì)細(xì)密密的悵然就如同春風(fēng)一般,無聲無息就將人給侵蝕了。
每當(dāng)這
個時候,她就有些恍惚,她到底是屬于這個時代,還是屬于后世那個時代。
到底眼前這個時代是一場夢,還是后世那個時代是一場夢。
但與此同時,向遙又無比清醒地知道,無論如何,她回不去了,她當(dāng)下就屬于這里。
她在這里有了屬于自己的親人,也有了屬于自己的另一半,這些都是她的羈絆,她無法割舍的羈絆。
“嘎吱——”
房門被從外面輕輕推開,剛剛還在想著的“羈絆”本人便出現(xiàn)在了眼前。
昏暗中,他肩寬腿長,高大而極為可靠,令向遙一瞬間就擺脫了那種似有若無的飄忽感。
“在想什么?”
沉沉的嗓音在房間內(nèi)回蕩,將向遙心中僅剩的一點(diǎn)悵惘一掃而空。
“在想到底是什么樣的緣分,居然讓我遇見了你?!?
向遙抬起眼睛看他,半是認(rèn)真半是調(diào)侃地說道。
聶百川坐在床邊,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像是明白她在說什么,又像是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