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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去奇怪的聯(lián)想,向遙將注意力全都放在前頭,但聽了幾個來回,還是沒有弄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這兩家人就跟說什么暗號似的,始終沒有將事情給捎帶出口。
這就奇怪了。
向遙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決定繼續(xù)采用花生大法。
她因為要擠進人群,籃子放在了院子邊上,沒有帶過來,于是將手伸進口袋,實則是從瓜田里挪出來一把花生,悄悄塞給一個看得最為投入的大嬸兒。
“嬸子,吃花生。”向遙擠到人家后邊,挨得極近,悄悄將花生塞人家手里。
那嬸子偏頭看了一眼向遙,覺得這閨女好像有點眼熟,但記不起來到底是哪家的。
不過她的手很誠實,感受到花生凹凸不平的觸感,立即就握緊了,臉上的笑容也立刻綻放了出來。
“妹子,你來,站嬸子邊上。”
大嬸看著向遙亮晶晶的、明顯是愛看熱鬧的眼睛,十分善解人意,當即就往旁邊擠了擠,擠出一個位置來,將向遙給拉到了身邊。
向遙趁著人聲嘈雜,悄聲問道:“嬸子,這兩家是什么事情鬧成這樣啊?”
嬸子捂住嘴巴,神秘兮兮地說道:“你還不知道嘞?王家的女兒跟張家的小伙子處對象,都到要成親的地步了,這老王家女兒,肚子里揣了個娃哩!”
向遙瞪大眼睛,吃驚地說道:“啊?懷孩子了,這是好事兒啊!咋還這么鬧哩?難道是男方給的禮錢少了?”
嬸子搖頭,撇了撇嘴巴:“哪能啊,張家小伙子隔三差五來送好東西,人家敞亮著呢!”
向遙疑惑:“那咋還這樣呢?”
嬸子聲音更小了,語氣中帶著五分興味、五分惋惜:“老王家這女兒,懷的不是張家小子的種!”
向遙:“什么!”
嬸子似乎對向遙的反應(yīng)很滿意,細細解釋:“不知道是跟誰懷的,老王家女兒不肯說哩。”
向遙問:“那張家是怎么知道的呢?”
她以前看多了狗血劇,腦海中瞬間就腦補了好幾出前因后續(xù)劇情。
諸如“我不是來破壞你們的,我是來加入你們的”,“張家雖然鬧騰,但張家小子一往情深,跳出來說自己愿意養(yǎng)這個孩子”此類……
不過,顯然張家小子并沒有這么“無私”。
嬸子說道:“嗐,張家小子不是總來王家送吃的嘛,一會兒送山里打的野貨啦,一會兒又是送兩斤肉啦,有時候又是點心啦,嘖嘖,不是我說,這小子大方著嘞!是個好女婿!上次我還見著他拎了……”
向遙小聲打斷:“嗯嗯,果然好大方,嬸子,那張家是怎么曉得的呢?”
這嬸子太會侃了,她要是不打斷,對方恐怕是要將張家小子每一次來送的東西、干了什么都一一給數(shù)出來。
嬸子被打斷了,倒也不生氣,說道:“嗨呀,我這不是馬上就要說到了嘛,你們年輕人就是沒有耐性哩!”
向遙笑:“好好好,嬸子快說。”
嬸子說道:“這次也是嘛,張家得了幾條魚,當即就拎著兩條來老丈人家里,沒想到他人到了院子里,王家人都沒發(fā)現(xiàn),一家子人在屋里商量著懷孩子的事情要怎么辦呢!”
向遙默默為張家小子點蠟。
這小伙子,興沖沖地討好老丈人家,結(jié)果意外得知這么大一個事情,大概心里是極為不好受的。
也是,誰被戴了綠帽子能好受嘛!
嬸子繼續(xù)說道:“這不,張家小子聽了這事兒,當即就拎著魚又打道回府了,他家里還納悶?zāi)兀λ投Y還拎著禮回來了咧,結(jié)果人小伙子抹著眼淚放聲大哭,張家直接就炸了!”
后續(xù)已經(jīng)不用嬸子贅述了,向遙自然能想到,無非是張家覺得這事兒一定得找王家要個公道,于是一大家子包括老太太都立馬趕了過來,把王家人都堵在了家里。
當然,什么抹著眼淚放聲大哭之類的描述,肯定是這嬸子自己進行的藝術(shù)加工,不然她咋知道的嘞?
向遙唏噓道:“這可、這可真是不好辦吶……”
“可不是……”嬸子也感嘆,“要我說,老王家是真不要臉,竟然干出這種事來,多丟人吶!這不是搞破鞋嘛,擱前兩年,可是要拉出去游街批斗的哩!”
向遙沒有附和這話。
知道了前因,這時候再看兩家人在人前吵架,向遙只覺得兩家人都挺無奈的。
王家也不一定此前就知道他們女兒竟然已經(jīng)跟別人懷小孩了,而張家呢,滿心歡喜地處對象,準備著談婚論嫁,結(jié)果到頭來,戴綠帽子了。
兩個當事人,一個在屋內(nèi)哭泣,另一個在角落里喪著臉不做聲,任由家里的人為他出面,向遙瞧著那張家的小伙子,似乎臉上也并沒有多少傷心。
向遙覺得,這都只是表面,內(nèi)里真相到底是什么,還存疑呢。
比如,王家女兒為什么背地里懷了孩子,是被迫的,還是主動的?她為什么不肯說出孩子的親爹是誰?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太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