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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她的想法是什么呢?
反正爸爸媽媽不會管,爺爺奶奶當(dāng)著人家的面也只會說這是她的錯。
他們根本不會為了這點事去正兒八經(jīng)尋求真相,只想息事寧人。
那時候的她,又何嘗不是現(xiàn)在的何國強(qiáng)。
思忖間,胡老頭已經(jīng)不準(zhǔn)備在這里耗時間了,他扯著何國強(qiáng)轉(zhuǎn)了個方向。
“好啊,既然你不承認(rèn)是吧,那我就去找你爹娘說,我還就不信了,我們問不出來,你爹何六指還打不出來!”
向遙看著小孩兒被他強(qiáng)硬地扯著吊著失去了平衡,覺得她不能再只顧著吃瓜了。
吃了這小孩爹媽借種的瓜,就已經(jīng)足夠了,不必再硬著心腸吃小孩子的瓜。
斟酌了一下,向遙揚起笑容,喊住了胡老頭:“胡叔公,請等一下。”
胡老頭高高抬起胳膊扯著何國強(qiáng),驀地聽到清脆的聲音,停下了動作,偏過頭看了過來。
認(rèn)出來是向糧生的女兒,胡老頭到底是和緩了些許語氣:“遙丫頭啊,你喊我做什么?”
向糧生是個好隊長,向遙也笑得很燦爛,胡老頭滿心的怒火,也因此稍微降下去了一點。
向遙看了一眼一副“任君處置”模樣的何國強(qiáng),笑著說道:“胡叔公,你家丟了雞,我知道一定很著急,不過到底是沒有親眼見著小孩來偷嘛,咱就先別去找他爹娘吧。”
她這么一說,大伙兒也暗暗點頭,覺得好像也是這么個理兒。
雖然這小孩現(xiàn)在是這么個態(tài)度,但胡老頭確實是沒有抓到他現(xiàn)行,以前戲里都還唱著,不能屈打成招哩。
這要是被打上一頓之后,人何國強(qiáng)由此承認(rèn)了,那誰說不是屈打成招呢?
但是也有人覺得向遙這是多管閑事:“你個小丫頭懂什么哩,他到現(xiàn)在都不說話,這事兒肯定就是他做的了,不搬出他爹娘來,他是一點都不怕。”
向遙依舊笑瞇瞇的,并不生氣,她不理旁人,只耐著性子跟胡老頭說話:“叔公,小孩兒性子倔,現(xiàn)在他不想說話,再怎么逼也沒有用,不如我們先去你家看看,看能不能找出一點什么線索吧?”
胡老頭半信半疑:“我家能找什么線索?你能找什么線索?”
難道讀過書的人,那眼睛都要生得厲害一些?
向遙溫聲扯了個理由:“我之前在縣城讀書的時候,還見過公安同志辦案哩!沒準(zhǔn)還真能找到一點。”
這話胡老頭倒是信,其他人也都有點信。
整個大隊當(dāng)初能考上縣城高中的就沒幾個,向家就出了兩個,向遙更是每學(xué)期成績都名列前茅,沒準(zhǔn)她真學(xué)到點什么這方面的本事哩!
胡老頭罵人難聽,但做事也干脆,稍微猶豫了一下,就說道:“那也行,叔公看你是個文化人,今天就信你能幫上忙。”
向遙“哎”了一聲,高興地從水田里幾步跨上來,在水圳里洗干凈了手腳,這才走到胡老頭面前,輕輕握住何國強(qiáng)的胳膊,把他從胡老頭的桎梏中“解救”了出來
胡老頭沒有攔她,斜著眼睛順勢就松了手,但還是警告何國強(qiáng):“你可別想跑了,跟我一起去!”
向遙摸了一下小孩兒臟兮兮的腦袋,笑瞇瞇的:“胡叔公放心,我領(lǐng)著他呢,不會跑的。”
她看向何國強(qiáng),跟他眼睛對視起來:“國強(qiáng),你說是不是?”
何國強(qiáng)怔怔地看著她,又慌忙挪開了眼睛,看向矮山那邊一堆看熱鬧的小孩。
半晌后,才狀似不情不愿地點了點頭,終于
嘶啞著聲音,說出了事情發(fā)生以來的第一句話:“不會跑。”
跑也沒有用,除了向家灣,他還能跑到哪里去呢?
不過是多一頓打和少一頓打得區(qū)別而已。
胡老頭詫異地瞟了何國強(qiáng)一眼,沒想到這倔種還真說話了,當(dāng)即冷哼一聲:“行,你比你爹強(qiáng),是個不孬的。”
向遙跟著胡老頭去家里,后頭也跟了三個大人,其中就包括不放心的翠嬸子。
多數(shù)人都很想跟著一起去看這個向家的丫頭去“查案”,但眼下地里的活兒急,又不到吃飯休息的時候,當(dāng)然不能一窩蜂似的都跟上去。
一路無人說話,只剩下了腳步聲。
何國強(qiáng)果然沒有跑,亦步亦趨地跟在向遙身后,還時不時放慢了腳步,免得超過了她。
好在胡老頭家住得不遠(yuǎn),就在山坳的一側(cè),幾分鐘就走到了。
向遙其實心里也沒有底,她哪里真的看過公安同志辦案啊,頂多就是讀大學(xué)的時候空閑時間多,天天看懸疑破案類型的電視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