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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夫也覺著林錦璨說的有理,雨后路上濕滑,要是這馬蹄兒打滑,把車?yán)锏娜怂ぶ删筒缓昧恕?
“好嘞!”師傅答應(yīng)了下來。
另一條路,路程稍近,可以說是條人煙較少的小路,但好在路面雖窄但比較平坦,馬車能穩(wěn)妥行駛。
車輪轆轆,明明的秋風(fēng)陣陣的天氣,林錦璨手心的汗卻不斷從掌心冒出,腹中的孩子似是有感應(yīng)般,忽然開始動個不停。
片刻后,馬車行至一陡峭的崖壁處停了下來,幾名黑衣人幾乎是從天而降。
阿冬放下車簾,瞥了眼林錦璨,咬牙道:“看著她,別讓她跑了!”
旁邊的兩名侍女聽罷,立刻壓住林錦璨的肩胛骨,使她動彈不得。
刀刃碰撞聲在山谷間回蕩,林錦璨的身子雖不如從前靈巧,但到底有從前的功夫在,她貝齒微張,一直細(xì)小的竹節(jié)悄然藏在口中,她輕輕一吹,銀針從暗器中飛出,直直射入馬臀內(nèi)。
馬兒吃痛,前蹄上揚(yáng),嘶鳴一聲,甩下車夫在山間狂奔起來。
阿冬見馬兒發(fā)狂,暗叫不妙,她一腳踹開舉刀的黑衣人,輕身朝失控的馬
車飛去。
可為時已晚,車轱轆卡在一石縫中,忽然“咔噠”一聲巨響折斷,整個車身體在半空中破裂開來,最后朝懸崖地處摔去。
第70章 賊船山風(fēng)在耳畔呼嘯,駿馬嘶……
山風(fēng)在耳畔呼嘯,駿馬嘶鳴一聲,連帶著馬車破裂開的木片一齊往萬丈深淵墜落。
掌心的匕首在巖壁上劃出一簇火花,林錦璨往下一瞧,那處凹進(jìn)去的巖洞離她還有些距離。
李晉安此前承諾過,若她能取得最后一部分圖紙,他便可助她遁逃,林錦璨并不擔(dān)心他會言而無信,畢竟她腹中的孩子對李晉安來說是十分重要的籌碼。:
那些黑衣人正是李晉安派來的。
余光處閃過一道黑影,一蒙面男子正從崖頂而下,他一把摟住林錦璨的后腰,將人抱住翻身而上。
不遠(yuǎn)處一架馬車疾馳而來,黑衣男子沖出包圍,將前面一眾侍衛(wèi)接連砍倒后帶著林錦璨跳上馬車。
車內(nèi)顛簸,又有無數(shù)支箭朝他們射來,方才墜崖已是萬分兇險,若是尋常有孕的女子,怕是早就動了胎氣。
林錦璨看了眼四周,卻沒瞧見有什么可以借力的地方,但到底怕磕著碰著,她只好拽住她身邊人的衣角。
小路出現(xiàn)分叉口,馬車急轉(zhuǎn)朝右,林錦璨整個人往黑男子懷里倒去。
男子的面具被誤打誤撞蹭落,林錦璨瞧見那張臉時一愣:“怎么是你?”
“你不是中毒了,命不久矣?”
路途總算變得平坦開闊,林錦璨眼眶一熱,不可置信地扯了扯青年的臉皮,哽咽開口喚著他的名字。
“蕭南衣?”
青年抓住少女撫向他臉頰的手指,淡淡道:“謝鶴徵把解藥給了我。”
林錦璨愣了愣,謝鶴徵費(fèi)盡心思給蕭南衣下毒,怎么就這樣輕易解開了?
提起謝鶴徵,林錦璨無法避免想起昨夜做的噩夢,活生生的人變成血淋淋的白骨,這個人還是謝鶴徵。
林錦璨胸口生出一絲惡寒,她閉目揪住領(lǐng)口緩了緩,安慰自己是多想了,謝鶴徵怎么可能這么容易死。
就算,真的沒了,和她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就算沒有她告訴李晉安圖紙路線,總也有別人告訴。
很快,林錦璨拋掉腦海里的男人,心情歸于平靜,她有太多問題想讓蕭南衣跟她解釋清楚
不過不是現(xiàn)在。
她瞥了眼蕭南衣,側(cè)臉輪廓分明,眉眼還是如從前般清雋,只是她覺得,這過分冷峻的眸子,比以前少了些什么。
林錦璨垂眸,若無其事道:“也算是他有良心。”
“良心么。”
蕭南衣瞥了眼少女的小腹,似笑非笑道:“他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給我解藥的,他還說要麻煩我好好照顧你。”
心底被這句話揪住,有什么東西在慢慢流逝,馬上要離她而去,林錦璨深吸了一口氣:“虛情假意罷了,不必在意。”
蕭南衣嗤笑:“我看未必,他似乎真的喜歡上你了。”
再正常不過的對話,林錦璨聽完,卻莫名感到背脊有一股涼意,看著馬車正往都城外奔去,她的指尖慢慢蜷縮進(jìn)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