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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腳把人踹開,哼道:“你們娘子什么時候病不好,偏在有刺客的時候病了?讓開!”
那丫頭見求這廝無用,正不知怎么辦才好時,余光處終于出現了那道身影,她道:“三公子,您就看在孩子的份上……”
不等話說完,謝鶴徵抽開袖子,看著窗閣冷道:“開門。”
“砰隆—”一下,門被那幾個男主粗暴踹開,與此同時,一嬤嬤驚慌失措朝門外跑,她顫著滿是鮮血的手,喊道。
“不好了,夫人見紅了!”
“快,快去喊沈姨娘來,這孩子怕是難保的住了!”
第65章 撫平心臟控制不住地跳漏一拍……
心臟控制不住地跳漏一拍,謝鶴徵握著佩劍的手漸漸松開。
端著血水的婆子一出來,見此院中燈火如晝,屋檐下站著好幾名著甲胄的男人,丫頭綠藥俯倒在花圃上吐著血,她驚慌失措的才要喊出來,便看見立在中央的三公子已駐足在她面前,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似乎正透過屏風盯著二夫人的床榻。
一沒見過世面的老婆子哪里見過這樣的場面,她足下一滑,手里的銅盆“嘩啦”一下朝旁邊摔去。
污血狼狽地灑了一地,有好部分撒在了謝鶴徵的衣袍上。
屋外一眾人雖不知具體發生了什么,但府里出了刺客的事情,她們也有耳聞,三公子發了好大的脾氣帶人闖入四宜居,莫非刺客藏在了四宜居?
還是刺客就是二夫人?
屋里鬧出了這么大動靜,不管是丫鬟婆子,還是跟來的影衛,都急匆匆朝往里奔。
躺在榻上的人此刻有多狼狽,謝鶴徵不是不知道,那些閑雜人進來也只會添亂,況且女子的閨閣,他怎能容許除他以外的外男闖入?
“都不準進來!給我出去,滾
到院外去。”
很快,院子里一陣躁動后,總算恢復了寧靜。
那婆子見大事不妙,一個勁兒地磕頭求饒,屏風后女子的低吟聲不斷灌入耳中,謝鶴徵閉眼,緩緩將眼角處林錦璨的血跡抹掉。
疼吧,就這樣一直疼下去,疼到哭著跪在他面前,求他救命才高興。
可他明明承諾過,不論發生什么他都會選擇先相信她。
萬一,刺客另有其人呢。
謝鶴徵垂首輕嗤了聲,眼眶莫名的發澀,他喉結滾了滾:“阿冬,去看看。”
阿冬知道這其中原委,嘆了口氣,拿著帕子蹲下把謝鶴徵衣擺上的污痕擦掉后,便立刻走到屏風后面查看林錦璨的情況。
簾帳掀開,榻上的少女只露出個腦袋,她攥著背角,兩彎細細的眉蹙在一起,面色蒼白,嫩白肌膚上濕漉漉的,浮著的不知道是汗珠還是淚。
阿冬看了眼滿頭是汗的大夫道:“二夫人怎么樣了?”
“血方才止住了,孩子也暫時無礙,不過生產前都需臥床靜養,切記不可再隨便走動。”
阿冬朝床尾瞥了眼,走過去一把掀開被褥,直到瞧見斑駁猩紅這才放心離去。
過了半刻鐘,大夫出了四宜居的門,丫鬟給林錦璨喂下安胎藥后,便拿著臟了的被褥和衣物去浣洗。
室內寂靜,謝鶴徵坐于前堂,聽著里頭偶爾傳來的水聲和收拾東西的磕碰聲。
直到子時,阿冬見人干坐著沒走,便倒好茶水道:“公子時間不早了,若實在不放心,您可親自進去看一看。”
是啊,他一個外男,沒有身份留在這里。
“她是不是流了很多血?”
阿冬點頭:“半張床褥上都是,現在婆子們正替夫人換褥子呢。”
他在雨花閣同刺客打斗時,用匕首刺入對方右肩做了個標記,傷口不深,但足夠特殊,他已下令全城,一旦對方僥幸逃跑,也能在三天之內把人找回來。
謝鶴徵把玩玉戒的手頓了頓,起身一把掀開珠簾。
綠色藥剛從屏風后出來,突然碰見謝鶴徵心臟還是猛的一跳,等她回過神,人已越過她直往里面走去了。
“誒?公子!”方才林錦璨還叮囑她,不愿見任何人,這里頭自然也包括三公子吧,她小跑著追了過去:“公子,真的不可以!”
幾聲呼喊,全然沒起任何作用,此刻,帳內又傳出吟吟哭聲,但明顯是壓抑著的,聽上去極度委屈。
“夫人,莫哭了,這血好不容易才止住的。”
少女輕閉著眼咬著手指,似是夢魘著抽泣道:“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