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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說的沒錯。”林錦璨閉眼:“可自始至終只有你動了妄念。”
話說完,謝鶴徵食指和中指已悄然夾起一枚碎瓷片,他把鋒利那邊輕輕擱在林錦璨的手腕處,只要用力一摁,筋脈便會斷開。
林錦璨看著發(fā)紅的手腕,更加變本加厲不服氣地頂嘴道:“我是謝如歸的妻,我與他之間,做過親密無間的事比你多得多,而我與你之間,第一次是我認錯了人,第二次是因為想保命。”
一直逃避的真相,被毫無保留地揭開,謝鶴徵無措地挑了挑眉,想極力掩蓋掉在心臟深處慢慢抽離的東西。
猶如抽絲剝繭,痛的快感讓他漫不經心地笑了笑:“現(xiàn)在不愿哄著我,是有了比我更好的?”
林錦璨一愣,清醒過來。
謝鶴徵接著把人推開,眸子里透著一絲寒光,淡道:“沒有就好好待在我身邊,若再敢私自跑了,那日你拼命救下的男人,我尋遍天涯海角,也要把他抓來祭奠你我的感情。”
“我的手段你是見識過的。”
林錦璨背脊一僵。
謝鶴徵見她終歸沉不住氣,冷笑道:“那日我已在他身上種下毒,他想要活著,必然每擱三月回到京都取藥,彼時,取他性命不過探囊取物。”
林錦璨魂不守舍地回到暖閣,恐懼包圍著她,背后如針氈般讓不寒而栗。
這幾個時辰之內,她趁機去了趟地牢,見到了塔賴郎主,郎主知自己已然油盡燈枯,再無興起之望,便再和林錦璨對接好暗號,與其達成共識,將隧道一半輿圖的地點,告知她在何處。
可方才那么一遭下來,她清楚意識到自己不過是謝鶴徵股掌之間的一只玩物罷了。
活到哪日,還不是看謝鶴徵的心情?
林錦璨抱住發(fā)抖的手臂,若想活,她必須逃,且要逃得干干凈凈。
……
幽州一事解決,林錦璨次日便隨謝鶴徵啟程回了京都。
路途遙遠,回到謝家是半個月后。
謝老夫人和謝侯得知凱旋而歸,早已著盛裝,領著謝府上上下下在門口候著。
他們等的不是謝鶴徵,而是朝中那道封官加爵的圣旨。
“母親。”
待宮中小黃門離去,府中女眷皆對謝二夫人為何失蹤,又為何能安然無恙回來感到好奇,林錦璨整了整袖袍,上前給陳素問行了個大禮。
她眉目間帶著絲劫后余生的慶幸道:“您這幾個月可睡得安穩(wěn),頭疾可有好些?也是兒媳愚鈍,錯信了身邊親厚的婆子丫頭,這才害您和夫君擔憂了。”
“好在碰巧謝三公子救了我,否則……”
陳素問沒急著開口,反倒是三房的一位姨娘先接話了:“這么說,那件事情是真的?”
聲音雖小,但在鴉雀無聲的的前廳異常明顯,陳素問眉頭一緊,略帶恨意地瞥了眼林錦璨。
“這事真是紅椿收買了人牙子?這么說來倒是巧了,二夫人失蹤的那日,紅椿魂不守舍的,次日被人發(fā)現(xiàn)時,衣不蔽體披頭散發(fā)的,整個腦袋都埋在水里呢。”
眾人聽罷相視一眼,心照不宣。
陳素問摸了摸林錦璨的臉嘆道:“紅椿姑娘有心往上爬,想當主子倒也是人之常情,可偏偏咱們二哥兒不對林姑娘忠心不二,從未想過納妾一事,可她卻不死心,妄圖害主母的性命取而代之,落個瘋病也是咎由自取。”
“我念她伺候二哥兒數(shù)年,家中還有年邁的父母,便饒她一命,二夫人不會怪罪吧。”
這一切惡果都將由一個無足輕重的婢子承擔,而謝如歸還是眾人眼里那個風光霽月,好夫婿的世家子。
她覆上陳素問的手背,乖巧地蹭了蹭道:“母親心地善良,我怎會有怨言。”
陳素問觸及少女柔軟的臉龐,心中悠然一顫,她下意識瞥了眼林錦璨寬松羅衫下扁平的小腹,忽然嘆道:“好姑娘,去看看二哥兒吧,你們夫妻二人許久不見,他想你想得緊。”
春花敗謝,院落小徑中落英繽紛,雖已是春末,他們成親時的主屋還燃著暖香爐。
林錦璨踏入不見光的房內,青灰色的簾幔層層垂落,厚重又累贅,仿佛要將人捂死窒息。
她意識到,謝如歸的日子怕就是這幾天了。
侍女試探道:“公子,二夫人平安回來了。”
帳內的人半天沒有動靜,丫鬟有些心驚膽戰(zhàn)的,立馬掀開簾子。
林錦璨心里雖有準備,但瞧見謝如歸的模樣時還是一愣。
面色暗沉,眼底烏青,人也消瘦的不成樣子,哪有有從前半點影子。
她跪下喚道:“如歸哥哥,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