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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冷瞥了一眼謝鶴徵,掠過他走出了臥房,繼續(xù)手里的針線活:“又不是第一次騙你了,有何奇怪?”
謝鶴徵愣了愣,沒想到她這樣直白,還一點愧疚都沒有,他抱胸俯身哼道:“就會損我?!?
“是你很樂于被騙。”林錦璨無辜說:“你看你的嘴角,都快翹到天上了?!?
“我分明是讓你高興啊?!?
謝鶴徵聽罷坐到她身邊,把太陽穴靠在她肩頭,一手玩著林錦璨的頭發(fā),語氣帶著幾分繾綣:“我輸了。”
“什么?”
謝鶴徵自言自語說:“早知還是會這樣想你,就不說那些晦氣話了?!?
林錦璨身子不往他這邊靠一點,反道:“你說什么了?”
“我不要和你分道揚鑣,我要生生世世和你糾纏不休,你哪怕死了,也得跟我同棺而葬?!?
林錦璨扶額:“…
…你可不可以不要咒我?我還想多活幾年啊?!?
想她?抱著別的女人想她嗎?
林錦璨心里堵著團棉花,鼻子也酸酸的,她厭惡地推開他:“……不要挨著我,你很煩。”
謝鶴徵沒有察覺到少女聲音的顫抖,不過他早已習(xí)慣林錦璨的拒絕,他恍若未聞。
畢竟,喜歡林翠翠的心是鐵打的。
“你在做虎頭鞋?”
謝鶴徵蹙眉,一把搶過她手里的東西,上下打量了林錦璨一番,最終把視線停留在她小腹,擰眉道:“懷了?”
“?”
謝鶴徵深吸一口氣,心里拔涼拔涼的:“你有孩子了?”
林錦璨懵了:“哈?”
謝鶴徵來回踱步,氣的牙床都在顫,他雙手握住林錦璨的腰肢,一把將好好坐著的人兒抬起,澀道:“才多久……才多久,謝如歸本事那樣大?”
林錦璨雙腳半懸空的狀態(tài),少年緊握住她腰側(cè)的手掌捏緊又松開,他垂眸喃喃自語:“林翠翠,你好樣的……為了他的種,都舍得把手都扎成這樣了!”
林錦璨知道他是誤會了,她嘆道:“你說什么呢?這是我?guī)蜕蛞棠锏暮⒆幼龅难剑贿^,就算哪天真的有了,我給我的孩子裁衣裳做鞋子,扎破手指也算不得什么的。”
謝鶴徵把人重新放回去,看見林錦璨亮晶晶的眸子,他真希望謝如歸永遠不要回來,至于林錦璨,當(dāng)個掛名的小寡婦就好。
不用伺候丈夫,不用受生育之苦,來日再過繼個孩子保一生富貴,順便與他眉目傳情。
謝鶴徵想到這里,有些惋惜:“真是白菜被豬拱了?!?
“誰是豬?”
“碰你的男人都是豬,都是王八,現(xiàn)在是以后也是?!敝x鶴徵說這話時,腦子里只有謝如歸。
林錦璨推開對方的腦袋,想起蘭時就膈應(yīng)得不行:“別過來,我有潔癖,不喜歡別人用過的東西再來碰我。”
謝鶴徵明白林錦璨的意思,他解釋道:“納蘭時是我的權(quán)宜之計,我沒碰過她?!?
“沒碰?”
謝鶴徵點頭,聲音低沉緩和:“放心,但凡欺負過你的人,我都不會讓他們好過?!?
林錦璨和誰都沒關(guān)系,可他只會屬于林錦璨。
謝鶴徵見榻上的九九翻了個身:“說吧,千方百計找我過來,是想要做什么?”
林錦璨也不啰嗦;“我要你掩護我,去姚長史府?!?
“去那里做什么?”
林錦璨撇嘴:“帶你一起去捉奸,你感不感興趣?”
………
姚家長孫的滿月宴設(shè)在三日后,與姚府交好的各官員們,也都攜家眷來此祝賀。
二月,草長鶯飛,楊柳拂江,馬車停在姚府門口時,炮竹紅屑和嗆鼻白霧混著時而濃烈,時而輕薄的胭脂水粉味兒。
林錦璨扮成作小廝模樣,跟在謝鶴徵身后,她喬裝過后其貌不揚,甚至有些丑陋,連心眉,綠豆眼,皮膚呈小麥色。
來參加宴會的貴女公子很多,他們以禮相待,互相攀談,林錦璨靠在桅桿邊看熱鬧,看哪對兒有戲。
一人忽然道:“謝大人,聽說三小姐前不久歸家,那與端王的婚約可還作數(shù)?”
林錦璨聽罷,眸光一轉(zhuǎn)。
謝鶴徵頓了片刻,冷笑道:“這我妹妹的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