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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鶴徵抬起雙手指,轉圈圈似地對林錦璨的小臉亂捏了番,疑惑道:“…還不開口?”
林錦璨聽著那道腳步聲就跟喪鐘似的,她咬唇很屈辱地嚶了聲:“阿…阿昭哥哥,不要這樣。”
這一喊,他心都軟了。
于是更加得寸進尺,他指著自己的臉:“再親親我,就放過你。”
林錦璨握拳暗罵,都想把這張臭扇飛了,她忍了忍,腦子飛速運轉著。
下一秒,她踮起足尖,在對少年詫異無比的眼神下,捧住他的腦袋,將自己的臉貼近他。
視線昏暗,耳旁海浪翻涌,偶爾還傳來空靈婉轉的鯨叫聲,但這些都敵不過二人怦然鼓動的心跳。
微涼,溫熱,一下子滾燙了起來。
林錦璨顧不上緊張,依葫蘆畫瓢將一只手掌緩緩撫上謝鶴徵腰側。
少年的眼神瞬間柔軟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驚喜,謝鶴徵全身酥軟了起來,他蹭著小姑娘的鼻尖,委屈道:“小翠翠…”
林錦璨蹙眉把人推開,猛然朝謝鶴徵脖子處的動脈一咬。
腥甜的鐵銹氣息瞬間灌入唇齒和鼻腔,少年吃痛,捂著脖子上的牙印推開了她:“你…”
腳步聲愈來愈近,林錦璨咬牙,虛聲怒視他:“再纏著我,你后悔的!”
第17章 贗品“賊喊捉賊”
船是次日清晨靠岸的,彼時晨光熹微,水光瀲滟,春光大好。
晨霧還未完全散去,煙霧籠罩著灘邊稀疏的柳樹,林錦璨靠著船桅打著瞌睡,昨夜睡的不大好,她與謝如歸躺在一塊兒,即便對方沒有碰她,也躺得十分局促。
“林姑娘醒醒,我們到了。”紅椿把披風裹在她肩上,提醒道:“這里冷,到了屋里再睡吧,今日老夫人會親自來接呢,您得打起精神來……”
林錦璨一下瞌睡全無,她直起身:“親自來?”
“嗯,二公子身體抱恙又離家半月,加之又聞姑娘因府里的管家照顧不周,才讓您出了事,她老人家平日里吃齋念佛的,一時心里難過的厲害。”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林錦璨打了個哈欠,看著岸邊的土屋子愈來愈清晰,又閉上眼小憩了。
“哦,那她還真是以慈悲為懷呢。”
紅椿看了眼四周:“三公子呢?他不是說歇在了…”
“昨晚便回去了。”
林錦璨心頭一熱,下意識抿了抿唇,她腦海里閃過謝鶴徵那張臉,少年有力的手掌狠狠掐住她的下頜,隨后,一瞬間的灼痛蔓延整個口腔。
冷風灌入領子里,她不由得輕“嘶”了聲。
昨晚,謝鶴徵咬她咬得很深,疼到她夜不能寐,血也是半夜才止住的,傷口還是在里面,別人壓根看不見。
走前,他還病態地舔舐著她嘴角流下來的血,笑著
對她說,“那我等著,看是你后悔還是我后悔。”
后悔…
林錦璨回過神,冷哼一聲,全當昨晚被狗咬了。
…
薄霧逐漸散開,視線變得明晰了起來,灘邊小橋上,人群攢動綠云繞繞,隱約看上去一片花紅柳綠。
有老的小的,也有大著肚子的抱著孩童的,他們憑欄而望,從首飾和穿著看來定非普通富貴人家。
連那些貴婦身后的丫鬟也是一個塞一個矜貴。
待船停穩,謝如歸先行一步,林錦璨以及一眾奴仆浩浩蕩蕩地跟在他身后,旁的普通百姓看著這謝家風光正盛,也是感嘆。
“啊!”
突如其來的尖叫聲,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抱孩子的女人像是看見了什么不該看到的東西,本是滿面春風的臉瞬間僵硬。
她趔趄著躲到丫鬟身后,稀里糊涂說:“這里是陰司黃泉還是人間吶,那個穿紅衣服的,好…好像是林姑娘?!”
此話一出,岸邊人皆朝緩緩駛過來的大船看去,那謝二公子身后果然跟著個不該出現的女子。
女子朱紅石榴長裙,烏發似云,她半垂首,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腹前在濃濃霧氣中穿行。
再近些,可見她模樣清麗嬌巧,可面上卻蒼白如紙看不出悲喜,不見一點生機,加上眼底那兩抹淡淡烏青,看上去活脫脫一個漂亮的…女鬼?
抱著孩子的女人反應過來臉色大變,抱著丫鬟倉惶大喊:“詐尸了,詐尸了!”
謝老夫人看清林錦璨姣好的面容眸色一變,她側首冷笑:“什么詐尸?虧你還是王荊公的孫女兒,我謝氏長房的媳婦,這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樣子?”
“可林姑娘不是被賊匪先奸后殺了嗎?尸體現在還在靈堂的棺材里躺著呢!怎么出現個一模一樣的?”女人捂著胸口順著氣。
謝老夫人不說話,拇指指腹摩挲著褐紅色甲片上的紫檀佛珠,笑道:“你也說林家姑娘已經死了,這位是誰還用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