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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春霖也跟著哭,我也想找到那個人,可是我找不到啊,我白天要在單位里賣笑,盡量裝作是一個正常人,我晚上回家睡不著,吃安定怕吃過量死在床上。我很累,可我知道沒辦法,我想活的像個人,可是我做不到,我的人生里注定找不到那個人,我只能和跟我一樣的人各取所需,相互取暖,讓自己覺得我不那么孤獨,至少有人跟我一樣,每晚睡不著覺。
姐妹兒又給了何春霖一耳光,你睡不著我就打你,我看你睡不睡的著!
何春霖不哭了,他被姐妹兒抽的疼。
四十歲那年,何春霖看著姐妹兒歡呼雀躍的宣布她要去國外結婚了,不回來了。姐妹兒的對象笑的跟個十六七歲的少女一般羞澀,雖然也是四十歲的人了。
何春霖很羨慕,恭祝她倆百年好合。
姐妹兒她們走了,偌大的小聯排空蕩蕩的,何春霖晚上睡不著,又想去外面找個跟自己一樣睡不著的人一起睡。
可剛出家門,冷風刮在他臉上,何春霖覺得這風跟姐妹兒在他三十五歲扇他的耳光一樣,何春霖縮手縮腳的回到了床上,他呆滯的望著天花板,覺得時間過得真快,他都四十歲了,他事業美滿,就差家庭幸福,他抱著被子默默的流淚,覺得姐妹兒三十五歲那年扇的耳光太輕了。
何春霖開始修身養性,他不再出去浪了,每天上班下班,居家宅男。單位里也沒人敢說他,都知道他媳婦丟下他跑去國外跟人結婚了,生怕刺激他,更何況何春霖也好歹算他們領導,誰敢背后嚼領導的耳根子。
何春霖開始思考人生,他覺得這一生太失敗了,他在想,如果他遇見那個將陪伴自己一生的人會怎樣?
那時的他四十五歲,站在天橋上,當天橋垮塌的時候他知道自己要怎樣了,他要狠狠地扇那個人一耳光,就跟姐妹兒三十五歲扇他時一樣,一定要又響又亮,手都打的發抖那種,然后質問他,你為什么出現的那么晚!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的有多難受!
何春霖醒了,他是被熏醒的。
他睡在一張木板床上,跟王成家里那張木板床一樣咯人,當有人推門進來的時候,何春霖有些恍惚,可當他看見是一個身穿藍色布衣的中年男子時,他失望的低下了頭。
“喲呵,醒了呀!”中年男子笑道。
“王成呢?”何春霖問道。
“還沒爬上來呢。”中年男子徑直走向那冒煙的丹爐旁笑著說。
“爬上來?”何春霖愣住了,他一時半會兒不明白中年男子說的意思。
“他爬問天梯。”中年男子說。
何春霖詫異極了,“為什么?”
“因為他沒能走出問天心魔幻境呀,要入問天宗,要么就走出問天心魔幻境,要么就爬上問天梯。”
“他走了出來啊!”何春霖怒吼道,“我出來時,他已經在外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