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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栗：“……”有種雞皮疙瘩都要立起來的感覺。

兩人默默相識一眼，同時移開視線。

田里頭耕地的紙人眷屬們瞅了兩人一眼，再瞅一眼。像是在盯梢兩人有沒有打起來，他們好隨時過來拉偏架。

被打量好幾眼的唐栗嘴角一抽，看向歲玄青：“廟里坐？常叔最近新做了兩款咸味零食，小家伙們吃了都說好。”

歲玄青臉上有一瞬意動，終是笑著搖頭說：“不了，我馬上要出趟遠門，下次吧。”

唐栗神色微怔，故作漫不經心道：“很遠？”

歲玄青輕輕嗯一聲，沒在這個話題上多說，轉而道：“這邊的事我都交代下去了，回頭冬平的爹娘會和你交接。”

提到褚冬平的爹娘，唐栗就想到跟楚瑾柚剛聊完的關于廟宇重建的事，話趕話順嘴一提。

“重建，是為了將這國師廟與【風明】做徹底切割。”歲玄青語氣頗有些無奈，“這原本是學堂建立后的安排，至少得等一個月后才來跟你商議，柚子她還是那般性急。”

聽到“性急”兩字，唐栗腦海中立時浮現褚冬平跟楚瑾柚的對話，也不知道少年人有沒有挨他娘親的揍。

就這樣閑聊著近日來的事，兩人在田邊站了許久，直到日頭逐漸西沉。

歲玄青收回望向紙人眷屬們的視線，朝唐栗淺淡一笑：“我要走了，告辭。”

唐栗下意識點頭，看著歲玄青的笑容，又莫名覺得有些心悶。

大抵是因為歲玄青這次道別比以往幾回更風輕云淡，讓人聽出了幾分“永別不見”的意味，才會讓人覺得揪心吧。

不能放他離開。唐栗心想，并遵從內心想法喊住了歲玄青：“等下。”

下一刻，她發動【識靈】技能，朝他頭頂看去。

[半神近乎祟【武宗圣】：一個快要化祟的肉身神靈。濁氣侵染祟化率98.89%，當前壽數余3天。只有聘為廟祝后才能搶救一下，契合度99.99%，招攬成功率0.001%]

唐栗：“……”這壽命天數真不是在開玩笑嗎？第一次看300多天，第二次50多天，現在就剩3天了？

“嗯？”被喊停的歲玄青轉過身，當留意到唐栗沒來得及收回的視線時，第二次問出了，“我頭頂上真有什么嗎？”

唐栗回神，嘆氣：“有一張快要消失的好人卡。”

歲玄青：“？”小廟靈又語出驚人了呢。

“不過沒關系。”唐栗視線下移，與歲玄青探究的目光對上，發出邀請，“你愿意來做我的廟祝嗎？”

第31章 031歲玄青的戰斗

歲玄青與唐栗對視，望進小廟靈充滿期待的眼眸中，驀地心頭一燙。

“你是要，與我結契？”歲玄青遲疑道。

唐栗點頭。跟經營面板契約，四舍五入等于跟我結契沒毛病。

歲玄青神情變得復雜難言，其中又似乎摻雜了少許遺憾，而后他很快將外露的情緒收斂，笑說道：“你可明白，你我結契意味著什么嗎？”

唐栗凝思三秒，試探道：“意味著，我將擁有一位踏實肯干、任勞任怨的冤大頭廟祝？”

歲玄青表情一瞬錯愕，旋即氣笑道：“原來我在你心中，就是這樣的印象。”說完不等唐栗回話，伸出手指在面前人額頭輕輕一戳，“想讓我當廟祝，等下輩子吧。”

唐栗捂著額頭看歲玄青轉身就走，心道：再等等可就真要下輩子見了啊！

“喂！”唐栗追上歲玄青，拉住男人胳膊，做最后的嘗試，“那啥，就算不做我的廟祝，緩幾天出遠門行不行啊？”這樣你快掛掉的時候，說不定我能借助經營面板搶救一下呢！

“不行哦，行程是早就定下的。”歲玄青說這話時語氣平和，眼底深處卻涌動起無盡殺意，“我等這天，可等得太久了。”

唐栗的手因這話不自覺顫了顫，男人話語中的冷意和決絕讓她意識到——或許壽命減少并非偶爾，而是本就在這男人計劃之內！

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像山靈一樣主動祟化才能辦到嗎？

那么所謂的出遠門，只怕也沒有歸期了吧？

唐栗放下拽住歲玄青胳膊的手，心下一嘆。

她沒有立場，阻止歲玄青去赴一場他期待已久的終結。

“那把這個帶上吧。”唐栗取出五顆【灶王爺的糖元寶】塞給歲玄青，一臉肉痛道，“撐不住的時候吃一顆，能加血回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