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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巍坐進(jìn)駕駛室，打開車載視頻，倒到大姐行駛到十字路口，然后開始觀看……

路燈明亮，成像比較清晰。

車牌號‘京j15668’，車內(nèi)的駕駛和副駕駛上都有人，車子沒有異常現(xiàn)象，爆炸前毫無征兆。

因為司機(jī)沖黃燈，車速不慢，爆炸后接連撞倒隔離欄，最后因動力不足停了下來。

復(fù)制完視頻，檀錦也做完了筆錄，大姐簽字的功夫，李巍打通交警隊的電話，迅速掌握了車主的姓名。

“小檀，你猜車主是誰？”回去找齊隊的路上，李巍問檀錦。

“我認(rèn)識？”檀錦有些驚訝，旋即脫口而出，“在會所時，說我們窮酸的那個？”

“你怎么猜得這么準(zhǔn)？”李巍愣了一下，“我以為你會說楚流遠(yuǎn)。”

檀錦道：“如果是楚流遠(yuǎn)，你不會那么鎮(zhèn)定。能開邁巴赫，且你我都見過，只有那一位。”

“觀察力不錯，你這丫頭天生干刑警的料。”李巍笑了笑，“你再說說，這樁案子可能和上兩起爆炸案有關(guān)嗎？”

檀錦看向左邊的王記爆肚，鋪子里亮著燈，似乎還有食客。

李巍也看了過去，感嘆道：“公公還在殯儀館，丈夫躺在病床上，但店已經(jīng)開好幾天了，這就是生活，總會逼著人往前走。”

是啊。

她家老爺子中年喪子，不也熬過來了嗎？

誒，想遠(yuǎn)了。

檀錦回過神，“第一次爆炸大概率是炸/彈爆炸，第二次才是油箱爆炸，地點選在這里，很微妙，我覺得有關(guān)系。”

說話間，二人到了救火現(xiàn)場。

消防車已經(jīng)滅了火，齊隊蹲在一旁，等待消防員給事故定性。

李巍走到他身邊，如此這般地匯報了一番。

齊隊指了指事故車：“結(jié)果沒出來，不忙著下結(jié)論。”

“確實是炸/彈爆炸。”消防中隊的錢隊長捏著一個變形的金屬外殼走了過來，“這是引信的殘留物，還有一些事電子元件殘留，我的人還在清理。”

第25章就怕有人潑臟水給我……

塵埃落定，再無僥幸了。

齊隊勉強(qiáng)扯了扯唇角，笑得比哭還難看：“辛苦了，等下我們做個交接。”

“客氣啥。”錢隊長同情地看著他，“老齊，慢慢查，著急上火沒有用。”

“唉……”齊隊嘆息一聲，“三起了，怎么可能不急？算了，不說了，尸體抬出來了，我過去看看。”

檀錦跟上齊隊，想去看看尸體。

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接觸被害人，而且是被燒死的兩個被害人。

彌漫在空氣中的難以忽略的氣味提醒著她，自己即將面對的是怎樣的一種慘烈。

繞過燒毀的車頭，齊隊忽然停下腳步：“遙控爆炸的有效距離在兩公里以內(nèi)，小李，你帶小檀去附近走訪一下，看看有沒有可疑人物。”

檀錦已經(jīng)看到其中一具尸體了——衣衫盡去，尸表油膩，假裂創(chuàng)明顯，被害人雙眼緊閉，有鵝爪狀改變……

李巍抬手?jǐn)埩艘幌滤募纾拔覀冏甙伞！?

檀錦沒動，雙目失神，臉色蒼白。

齊隊側(cè)步，擋住了她的視線，“去吧，這里不需要你們。”

檀錦總算回魂了，想深吸一口氣，但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口鼻，一疊聲地說：“哦，哦哦，好，好的。”

她極力忽略心臟和胃部的不適，小跑了起來……

李巍快走幾步，在后面說道：“范圍太大，我們需要琢磨一下，怎樣做才是最優(yōu)解。”

檀錦慢了下來，吸一口新鮮的汽車尾氣，強(qiáng)迫自己忘記印在腦海里的影像，用嘴巴帶動腦子思考：“最優(yōu)解……兇手和死者大抵處在同一時空。那么，嫌疑人的范圍很大，路過的車輛和行人，所有鋪子里的所有人？附近居民？或者，我們應(yīng)該帶入罪犯的思維，如果我們是他，會在哪里下手。”

李巍追了上來：“我是個警惕的人，絕對不想暴露在天網(wǎng)之下，肯定怎么隱蔽怎么來，但嫌犯不一樣，他似乎在享受這種挑釁的快感和掌控感，如果是這樣，他不是在兩邊的鋪子里，就是在某輛行駛的車?yán)铮阌X得呢？”

集中注意力，讓檀錦不那么難受了，思考速度便快了幾分。

“我覺得你說的很對。”她停下腳步，原地轉(zhuǎn)一圈，再面向西方。

差不多兩公里以外，有一座七層古塔。

榆錢路一帶是古建筑旅游區(qū)，基本上沒有三層以上的現(xiàn)代建筑，那里便是附近一帶的最高點了。

檀錦問：“李哥，兇手有沒有可能在塔上？那里有足夠的視野，還有足夠從容的撤退路線。”

“這……”李巍歪著腦袋，“那里太遠(yuǎn)了，就算信號能覆蓋這邊，我也覺得不如近距離遙控好。畢竟這里游客多，即便我們找到他，沒有證據(jù)也無法指控，豈不是更有趣？而且，兇手如何預(yù)測死者必定經(jīng)過此路，安裝定位嗎？我說小檀子，又是定位又是遙控的，你是不是諜戰(zhàn)大片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