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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慎微抬眼:“是。”
宋珥舒按捺內心的震顫,她迅速消化應慎微拋出話語中包含的巨大信息量:“你知道這就是個三安的世界?”
應慎微立刻理解她所說的“三安”,既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只是看著她,淺淺勾了個笑。
他知道。
宋珥舒肯定,內心的驚訝不斷擴大,那么依照她和應慎微之前的相處……
“我在之前也知道?”
應慎微臉色白了些許。
那白來得太快,即便應慎微神情沒有多大變化,瞧起來也依舊懨懨。
宋珥舒住了嘴,一把扶住身形有些不穩的應慎微到樓閣的懶人沙發上坐下。
她心中暗驚,這世界對背景板的限制恐怕更深。
她倚靠身后的木桌,思緒百轉。
應慎微經歷的是完整而正常的時間,跳轉的劇情在他身上沒有生效,宋珥舒追求的正常對他而言卻不是恩賜,他被殘忍地拋在劇情時間的過去,無論主線劇情如何發展,四季如何輪替,落在應慎微身上依舊是沒有得及到來的明日,而他又要適應跟隨主線劇情變動的時間季節。
好比現在已經是冬季,五六月的結骨花還在緩慢生長。
宋珥舒在心驚的同時,疑惑這本小說世界開始的節點是升高三的暑假,為什么之前的他們就能知道這是小說的虛構世界?而且看樣子二人對劇情造成的影響很大,不然兔子不至于這樣針對她和應慎微。
面對這樣的針對,即便兔子能力有所減弱,也依舊留有余輝。
看來之前二人做的事情遠比當下宋珥舒已經過分影響女配配平劇情還要嚴重。
看樣子應慎微已經沒辦法繼續告訴她那些過往,宋珥舒思索間突然想到了一個人,一個同樣介入下場不算好的人。
應彥擇。
目光落在應慎微已經顯出虛弱的臉上,她最終還是咽下一起去少管所的邀約和對更多事情的追問。
今天由溫瑾寧帶來的一場颶風為宋珥舒清理了不少雜草,卻也帶來災害。
應慎微漏出的些許信息看起來傷他很重,最近向來規律的晨跑已經暫停,他早起也只是勉強做個早餐,宋珥舒實在不忍,讓他多休息,雇了個做飯阿姨。
只是時間一久,應慎微臉都圓了些,偶爾在她面前依舊是一副萎靡狀,不免引起宋珥舒注意。
她一瞇眼,伸手掐住應慎微的臉:“你繼續裝,你病得還挺有規律,學校課程*健健康康,一遇到體態禮教老師就病了?”
應慎微不作聲,任由她在臉上上下其手,露出可憐兮兮的委屈模樣。
“我不吃這一套。”宋珥舒冷笑,“就這么討厭學那些東西?”
應慎微見她真要生氣,立刻又軟了態度:“沒有。”
面上乖順,宋珥舒緊盯他的眼睛,又是一聲冷笑,最終甩手說:“你不想學就算了。”
應慎微眼睛瞬間亮起來,看宋珥舒聯系體態禮教的老師以后都不用來了,他輕咳一聲,猶豫片刻說:“如果不是必要,盡量不要搭理溫瑾寧,他……不是人。”
“不要罵人,”宋珥舒瞥他,忽地一笑,語調不急不慢繼續說,“我倒是沒有想到這個方面,只是按照一些人的興致來了這個前提,眼看有場舞會在即,我還想著帶你一起去,現在看來也沒有這個必要,你不愿意學我也不勉強你,我嘛,是個還算好說話的甲方。”
應慎微:“……等等,其實我還可以學。”
“遲了,你只能淪為接我回來的工具人。”
宋珥舒擺手,嘴角滑過一抹忍俊不禁的隱約笑意,沒有繼續理會應慎微。
那天話說開后,兩人默契沒有繼續打開名為“喜歡”的蓋子,應慎微是身為事主,被人揭穿本身就心虛和膽怯,甚至祈禱宋珥舒不要繼續說下去才好。
而宋珥舒……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也按下不表,曾經在安清清和溫恬恬面前大放厥詞的姿態收斂起來,意外走起和藹可親的路子,就這樣糊里糊涂把書頁翻過,聚焦在這個世界的變化中。
應慎微不出席也省了宋珥舒若是意外撞見宋女士該做何準備的心氣神,秉持對“戀人”話語的尊重,最終宋珥舒獨自一人出席了陳家主脈的二小姐與他人的訂婚宴。
在原文中也是有一個舞會,但沒有具體寫明是什么舞會,只是沈墨塵出席舞會需要舞伴,原本定了安清清,對方卻莫名生病不能來,最后在一眾貴女里兜兜轉轉,這個邀請成了沈墨塵和溫恬恬關系更進一步的象征,同時為后文溫恬恬敏感退后的劇情做鋪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