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晚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應慎微瞬間陰沉臉,下頜緊緊繃住,牙齒咯吱咯吱作響,擠出幾個字:“果然是你……”
溫瑾寧鼻腔輕出一氣,嘴角柔和的笑意不變,他低下頭認真洗完手,似是不在意,又帶了不屑的傲慢,沒有再說就準備走出去。
身后傳來一陣水聲,溫瑾寧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扭頭微笑:“對了,你知道么?是宋珥舒追的我。”
他拿手指了指自己。
“你大概想象不到她對喜歡在意的人是多么熱情與純真,是個好女孩、乖孩子。”
他拖著語調,說得有幾分曖昧,看見應慎微洗手的動作變大,他笑容弧度變大,轉身要走,哪知才轉過頭就是一陣冷風間裹挾怒意襲來。
“砰——”
溫瑾寧直接被應慎微一拳打倒在地,因為沒料到沉寂、麻木而溫順的人會耍陰招,溫瑾寧倒地滿頭金星時還有些怔愣,所以又給應慎微可趁之機,再給了他一拳,這一拳直接把他體面的笑和眼鏡打沒,總算把他的理智拉回。
他瞬間勃然大怒,所有的柔情消失殆盡:“你怎么敢!”
說著與應慎微扭打起來,朝著他臉上也是幾拳,在聽到清晰腳步聲后,他忽地一瞇眼,正面迎下應慎微的拳頭,在眾目睽睽之下,受傷倒地。
趕來的服務生立刻上前拉開二人,說是拉開“二人”,其實來了的服務生主要圍著應慎微,生怕一身戾氣又打扮不似學生的他再次下狠手攔也攔不住。
溫瑾寧畢竟是老板的大兒子,服務生急忙去叫人,還有慌慌張張扶著人去會客廳做簡單處理,這邊動靜大到包間里的宋珥舒幾人也出來看情況。
“發(fā)生什么了?我看老板兒子鼻血都打出來了。”
“不知道,不會是兩個人喝酒鬧起來了吧?”
“屁!要鬧也是那個滿臉打孔不正經的人鬧的,生活在附近的誰不知道瑾寧性格有多好?”
竊竊私語流入宋珥舒耳中,她越過圍觀的人群、越過捂著鼻子和人低語的溫瑾寧、越過滿臉警惕的服務生,看見的是應慎微還未散盡暴戾的眼,兩人視線碰撞后,應慎微慢慢恢復面無表情,他直直看著宋珥舒,眼里尚有紅絲,嘴角往下撇而緊緊抿住。
還委屈上了?
宋珥舒心想。
兩人被送到會客廳,溫母心疼地看著兒子,溫恬恬和安清清留在包間里帶孩子,江綺拉著宋珥舒站在溫瑾寧一旁,她湊近宋珥舒耳邊:“你確定要選他?”
溫瑾寧打的地方巧妙,應慎微如今除了略顯狼狽外,看不見任何外傷,兇悍得就像板上釘釘?shù)淖锟準住?
應慎微感到投向他的目光混雜著警惕、害怕、憤怒、譏諷,這樣一片目光他并不陌生。
三年前送宋珥舒到醫(yī)院時,圍繞在宋珥舒病房外的人群也是這樣看著他,后來他主動給警方提供線索,并將應鵬材與生母的結婚證翻出后,村里的、李家的,這些目光從來都相似。
憤怒仍然在他體內橫沖直撞,只是堪堪拉住,他深吸一口氣垂下眼,避開和宋珥舒的對視。
溫瑾寧。
難怪。
他嘲諷扯了扯嘴角。
他之前還一直認真而溫馴地按照宋珥舒的要求往前走,以為會是一條康莊大道,原來,不過仍舊是主神最愛看的狗血劇情。
“小應,”溫母顫抖著聲音,“你從前過得狼狽,我可憐你年紀輕輕遇到那種事情,還幫忙出力不少,恬恬后來和我說有時遇到小混混糾纏,你看見了會幫忙護著她,我就覺得你是個好孩子,今天這件事情究竟怎么回事?為什么你非要下這么重的手?!有事情不能好好說明白嗎?”
她看著應慎微一身打扮,滿面失望。
宋珥舒拿開江綺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笑了下:“可可都已經快上小學的年紀了,從前就聽說溫叔叔脾氣最好,能被惹到忍不住出手,恐怕是天大的事情,叔叔,應慎微究竟說了什么不好的話,讓你這么生氣?”
“……溫大哥才不會打人!”有和溫瑾寧關系近的服務生憤憤不平說。
“我也是這么聽說,”宋珥舒點頭,“恬恬和我說過,她哥哥性格最溫柔,只是有時候溫柔過頭,她身為妹妹都要擔心哥哥被欺負,在一中上學時因為不肯幫人藏手機被人揍了一頓后,更害怕還手,上班遭到不公平對待也能笑臉相迎,按理說溫叔叔通常不會想到打人,怎么這次就動手了?肯定是說到什么激烈話題,實在氣不過,也顧不上什么體面都要動手解決。”
“他哪里被打了,明明就是他單方面打人!”
宋珥舒走到應慎微身旁,捏起他肩頸處的衣服,有一塊皺皺巴巴,甚至勾絲,她狀似不小心一摁,應慎微眉頭不受控皺了起來,輕輕吐了聲嘶,宋珥舒沒有理會,反倒說:“衣服有時候太貴,就容易嬌氣,一點苦都吃不了,戒指一滑都能壞,總不能應慎微自己照著自己的肩膀打了一拳?溫叔叔手上戒指那幾根絲線可不是這么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