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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聲嘶力竭,面容如破碎的鏡子一般一點點裂得更嚴重。
宋珥舒聽得斷斷續續,注意力全在李為春身上濃郁到嗆人的香水上。
應慎微立刻將人拉開,把她護在身后,沒有對李為春的話有什么反駁,只是語氣隱含怒意地警告:“不要再去找那些人,我現在給你叫車,你回家……”
“我沒有家了!”李為春尖聲說。
她眸光盈盈,眼紅得幾欲滴血,很快仰頭拿紙擦去快要溢出的淚水,小心地保持妝容,轉過身拿出氣墊補妝。
李為春頂著厚重的妝面扭回來一字一頓沖應慎微說:“我、沒、有、家、了,你知道原因,別假惺惺裝什么好人,就你現在這個*樣,少來管我做什么事。”
說完她抬高下巴,冷冷從鼻腔哼出聲輕而蔑的氣息,諷刺一笑,對宋珥舒說:“我警告過你,你要是不聽,只能祝你們百年好合,可要小心被背刺。”
李為春快步繼續往小區深處走去。
應慎微疲憊地垂下眼,拿出手機指尖翩飛似乎在和人聯系。
宋珥舒低頭看了看已經被揉皺的羽絨衣袖,皺皺眉,只覺得周圍空氣都是那股渾濁刺鼻的香水味,忍了又忍,轉身掃臉走進單元樓,邊走邊把羽絨外套脫了下來。
應慎微很快跟上來,宋珥舒問:“她還好嗎?”
應慎微搖頭:“不知道。”
他的眉卻沒松。
等電梯時,宋珥舒捏住他的下巴轉向自己:“要我幫忙嗎?說些俏皮話,哄我開心了說不準問題就都迎刃而解了。”
應慎微垂下眼,小聲嘀咕:“你這到底是戀愛契約還是包養合同?”
宋珥舒挑眉:“都差不多,這不是重點,需要幫忙嗎?”
應慎微抓著她的手想往下拉。
宋珥舒這才注意他還拿著那枝樹枝,真是鍥而不舍,還有鍥而不舍地總會臉紅。
“……你幫的忙已經夠多了,遠超契約內容。”應慎微沒能順利拉下她的手,又偏不了頭,只能垂著眼不敢對視,艱難地說道。
“你對標的可是毀滅世界的后果,”宋珥舒說,“把自己想重要些,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
“莫哥那里你已經出手,”應慎微睫毛顫動,“這件事我可以解決。”
“行吧,”宋珥舒惡趣味地一直沒松手,慢悠悠繼續說,“怎么長了副硬心腸的外貌,卻實打實有顆軟心臟?她那么說你,你都不生氣嗎?”
“她是個好人,”應慎微如此說,眉頭微微蹙起,“只是應鵬材不是人,她……你別生氣,她那些話只是為了刺我,并不是有意沖你來。”
“我知道,”宋珥舒捏住的力度變大,“不是沖我來,可是我還是有些生氣,怎么辦呢?”
她說得很慢,聲音也低,含著不易察覺的笑。
應慎微似乎為難,他抿緊唇,不敢看她,不敢想象這樣的對話是如此曖昧,更不敢想這是調情嗎,他告訴自己宋珥舒確實值得生氣,然后緊緊閉了下眼,才說:“……對不起。”
“她的錯,你為什么道歉?”宋珥舒表情冷淡。
“……是我的錯。”應慎微輕聲說。
宋珥舒看著他,突然沒了興致,無趣地松開手,把手里的羽絨服丟給他拿著。
“嗯,你的錯,那你打算怎么補償。”
應慎微伸手擋了下電梯門,見宋珥舒走進去后,才跟著走進,摁了頂樓按鈕,聞言思索片刻,試探問:“我下次月考爭取沖進前一百名?”
宋珥舒笑了一聲,真心實意覺得好笑:“考試是你自己的事情,算什么補償我?”
應慎微抿著唇,熟悉的神情再次浮現,宋珥舒認出那是委屈,可又不一般,比起委屈時沉沉的眸,他的眸光微閃,又有些苦惱,偶爾小心瞥來一眼。
宋珥舒用指紋打開大門,看見客廳干凈得和她上次來時相差無幾,唯一的區別是書桌上攤開的幾本書略顯雜亂。
她拿出自己的拖鞋穿上,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應慎微跟在身后關上門,把衣服掛在衣帽架上,撿來的樹枝放在鞋柜上,瞟她一眼,也跟著到廚房,將餐桌上的水果拿出準備清洗,宋珥舒正巧從洗手池轉身走向客廳與他錯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