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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太年輕,沖動與干勁足夠攪亂人的理性,又有愛情的荷爾蒙作祟,我們兩個單方面覺得你的降生會給我們帶來轉運,也求一份奔頭,因此想要生下你。”
“生產的時候我疼得恨不能以頭搶地,他在一旁哭著說老婆再忍忍,我們現在沒錢剖腹。當時生意出了狀況,貼進去許多錢,我能理解。”
“只是后來我實在受不了,太疼了,簡直是我吃過最大的苦頭,導致我一直對生產有陰影,當然,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選擇生下你,你是我的福星。”
“宮外孕折騰我許久,我直接拒接再要孩子的想法,他雖然遺憾,但嘴上說尊重我也理解我。”媽媽頓住,很久沒說話。
宋珥舒過去抱住她。
媽媽摸著她的頭發,瞇起眼:“聽完他的話我還很感動,覺得自己真沒有選錯人,只是沒料到后來他的選擇實在讓人作嘔。”
宋珥舒小聲問:“他出軌了?”
媽媽說:“我倒寧愿他只是出軌。”
話語里滿滿切齒的恨意。
宋珥舒抬眼看見媽媽紅了的眼眶,聽她愈發緊而抖的聲音說:
“他去/嫖/了,不止一次。”
轟——
“areyouready!——”
現場dj換了一首曲子,打碟銳利的嗓音在失真的話筒里炸得宋珥舒耳朵生疼,她輕輕嘖了聲,百無聊賴抬腳打算去廁所門口等溫恬恬。
路過某個包廂時有人走出驚訝看著她,還叫出她的名字:“珥舒?”
宋珥舒借昏黃燈光仔細打量,發現這是集團里的某位大股東,禮貌打招呼:“李伯伯。”
這不是一個很好的長輩與晚輩見面閑聊的場所,宋珥舒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淡淡的尷尬。
“怎么想到來這種地方?你媽媽還和我們炫耀過,那群小孩里你可最懂事,”李伯打趣,“玩夠了早點回去,別讓你媽媽擔心。”
說著他對保鏢囑咐:“快把你們家小姐安全送回家。”
宋珥舒十分理解李伯趕人的意圖,笑著點頭正要應,卻見被李伯有意遮攔掩蓋的大門被人隨手大敞,那人還嚷道:“李五,磨磨蹭蹭做什么……”
就在那一刻,宋珥舒清晰看見裝點奢華的包廂中主座坐著衣著干練的女人,頭發卷燙,紅唇勾起,笑吟吟看著身前衣襟敞開的招待,一排白潤的腹肌滾動一瓶飲料。
女人滿臉愉悅,自然地用嘴接過身旁另一個瞧不起面容的人遞來的細長香煙。
似乎還曖昧地吻了下那人的指尖。
宋珥舒愕然。
大門很快被掩上,剛剛還大聲嚷嚷的女子窘迫地看著宋珥舒:“……酥酥啊,怎么在這里?”
宋珥舒認出這是宋女士的好友之一:“……干媽。”
“是江綺那個小孩帶你來的?”干媽做賊心虛一樣左顧右盼,色厲內荏地問。
“沒,是陳九妹。”
“陳九妹?”干媽不滿道,“陳致那家伙果然見不得我們家小孩更優秀,故意讓自己女兒帶壞你!難得見你告狀,這件事交給干媽處理了,你快回家休息,別理她們。”
她趕得匆忙而理由正大,宋珥舒順坡下乖巧道別,走之前敏銳聽見后面兩人私語。
“臥槽,你怎么不早說酥酥在?”
“我都快把人打發走了,你偏要來開這個門,我覺得她應該看見了。”
“嘖,我們又沒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怕什么!酥酥聰明又懂事,回去和她好好說她能理解的。”
“再懂事乍一看見自己媽和同齡小孩這樣,心里總會膈應啊。”
“也是……那小孩真和酥酥一樣大?我以為他搞抽象亂答的。”
“真的吧,貌似還是附中的,叫慎什么……”
后面還有什么話宋珥舒已經聽不清,她本就震撼的神經“嘭”地一瞬被一盆涼水澆滅,她亂糟糟往前走,直到拐角才駐足,語氣還算冷靜,問:“我媽經常來這里?”
保鏢低著頭說:“……這個我不清楚,我只負責小姐的安保工作。”
這話有些假,大概被人叮囑過。
家里的保鏢團隊從宋外公時起就在用,宋珥舒身邊跟著的人也不一直是這兩人,宋家誰有需要都可以借調到,有些事情這伙人最為清楚,因此員工必須要恪守職業道德。
只要不涉及安全,哪怕詢問的人是血緣親人,也不見得說得一五一十。
宋珥舒深吸一口氣,和自己說宋女士離后無心情愛,人卻總有生理需求,她扛過外公各項測試,成為宋家集團新的掌門人,追求個人的各項需求十分正常,哪怕這個人是早年對這一行業避之不及的宋韻宜。
但是……
身邊那么多叔叔伯伯甚至沒有走到宋女士這樣地位,照樣尋花問柳,還有自己同齡人,玩得花的大有人在,找年紀大的、年紀小的,只是個人愛好罷了,而且年輕人有優勢,誰不喜歡年輕鮮活的生命力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