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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綺表情沒有好轉。
她眼皮折痕很深,平日懶洋洋耷拉,沒個正形,愛跟在宋珥舒身旁傻樂,脾氣來得快走得更快,凡見面總是要大動干戈來一套江氏見面禮,如今這種情況卻少有。
“你都不關注我了。”江綺聲音很低。
剛下課人潮涌動,吵鬧聲折去一半的話語,宋珥舒瞇眼思索片刻才反應她在說什么,立刻回憶起來:“消息我都有回……”
時間大幅度跳躍的記憶里,“宋珥舒”的言行舉止并沒有大變動,就好像她真的那樣生活著。
只是沒有了記憶,也沒有情緒。
宋珥舒也無法明說,那究竟算不算自己,至少她的生活沒有因此出岔子。
“不一樣,”江綺受傷地把眼一垂,“雖然你好像沒有變過,但我就是能感受到一切都不一樣了。”
宋珥舒看著她,主動走過去摸摸她的頭發(fā):“一會兒一起和我們去吃飯吧,我讓家里帶了挺多菜,有你喜歡吃的筍干。”
江綺聽完并沒有像往常一樣跟她走,而是抿著唇退了一步,冷淡地說:“我要回去吃飯。”
說完她直接沒入人潮,并未回頭,很快不見蹤影。
宋珥舒沒說話,安清兒卻小心把手收回來,語氣都正經不少:“走嗎?”
“嗯。”宋珥舒應聲,看了眼她收回的手,干脆攬過她往上走,“沒事,別緊張,人這么多一會兒猶豫等來等去也麻煩。”
好一會兒,宋珥舒輕聲問她:“從暑假到現(xiàn)在,我有做了什么不對勁的事情嗎?”
安清兒愣了愣,擰眉仔細回想:“沒有吧,暑假的時候不都好好的,我們該聚聚,該學學,和以前沒有什么區(qū)別,要說不對勁……”
她小聲嘀咕:“你這學期未免太關注我了吧?難怪江綺吃醋。”
“吃醋?”宋珥舒皺眉,“她不是在生氣我沒有過多關注她嗎?”
“那不就是吃醋嘛?”安清兒也知道宋珥舒的情況,很積極地解釋,“雖然我們幾個從小玩到大,一直以來江綺卻最依賴你,和你走得最近。”
“你要是單純對她關注少還好,但明顯你開始把注意力很多放在我身上,你也不解釋一下,換做我,如果現(xiàn)在你和溫恬恬走得比我更近,我也要吃醋!”
宋珥舒默然。
和安清兒、溫恬恬在活動室里討論比賽各項事宜時,她依舊一心二用想著江綺。
在病床醒來后,除了宋女士,第一個沖進來探監(jiān)的是江綺。
她哭得太傷心,以至宋珥舒不知道她是誰,就已經留下印象深刻,還維持著體面而感動的微笑叫她“妹妹”鬧了一出笑話。
之后江綺了解情況,就非常積極跟在她身邊憶往昔,成為那段迷離生活里一盞明燈。
知道小說里江綺戲份少之又少,比之應慎微也多不了多少,未來又是一路繁花錦盛,即便疑慮過作者為什么要創(chuàng)造一個完全沒必要的角色,宋珥舒也不動聲色松了口氣。
她希望江綺一直快樂無憂地生活。
只是江綺的敏銳打了她個措手不及。
以往也有吵架的時候,但江綺只氣一會兒又會自己找臺階下,宋珥舒也會對她說的話上心,因此相處和諧。
這次明顯不同于以往。
微信上她試探性發(fā)出的信息江綺依舊一如往常一樣回復,只是不再如往日一樣活潑聒噪,宋珥舒無法表明此時她的感受。
就像有根扎進心里的刺也因此鉆入心臟深處隱隱有發(fā)膿的傾向。
宋珥舒手指懸停在屏幕上,諸多復雜情緒涌來她無法品味,最終都化為身不由己的一聲輕嘆。
縱然她有千言萬語,在自由成為一種奢望之際,她沒有把握能與江綺說開,又能說開到什么地步,會不會還沒開始說時間又開始跳轉,一切還停留在原地,只是一地徒然。
于是宋珥舒久違地對小說般釘死的世界產生厭煩與嫌惡。
這種負面情緒在和安清兒她們分離后再次進入時間跳躍中達到了巔峰。
“小竹樓?”
宋珥舒面無表情讀出門店一側竹籠上的字跡。
現(xiàn)在不該是女主到小宋家排練節(jié)目而與沈墨塵有接觸的劇情嗎?
門扉邊走來一個穿旗袍的女子確定了她的名字后,引她往前走。
宋珥舒神情泰然自若,心中疑惑卻越來越深。
小竹樓她知道,是一家高檔餐廳,以精致原生態(tài)菜品、高昂費用和長相姣好的服務員小有名氣。